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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山居偶记/吴勇

作者:刘维嘉

         朋友,你感受过无风无雨,而在漫山遍野中聆听雨声的奇趣吗?
      十月三日,初至中秋,夜雨初晴。
       黎明时分,我漫步在远离都市喧嚣的蟹子石村山间小路,刚刚洗尽厚重铅华的薄云,极象刚刚绽放就被撕扯开的新絮,在偶尔一见的深尉蓝色天空中逝过,随之,如云似雨霏的浓雾便围拢到了我的身边。此时在山间漫步,你可以从云携处嗅到远村农家烧秸的烟草香,也能在定睛之处望穿颗粒般的水晶凝雾。蟹子石村畔路边松软的腐植质土,在我的脚下,沙沙作响,与偶尔掠过的斑鸠扑楞翅膀声,相映成趣。说雾的浓情,当指它与你的亲近,与你的可触而不可及。在那里,山峦随着云雾的加重变得茫然,茫然得不知所措,只好悄然离我远去;曾经与山峦一体的、远近相辉的绿树,倾刻间从满目苍翠欲滴、渐而点点迷茫,化作混沌之大千。偶尔,浓雾中的薄稀之处,裸露出款款濹色,令人遐想;而近处的绿,身边的青柠,无时不在浣沙中隐现。晨雾卸去了自然的万种风情,在林间石上腾、挪、展、转,把个不大的蟹子石村迷惑得如同幻界,更象丹青泼墨在你的眼前,令人匪夷匪思。
       蟹子石村,是个依山而蜿的自然村落,凹凸处委倚着四几十户人家,百来口村民,说着一口地道的延庆话。说它依山而蜿,却不说它“傍水”,是因为当地比较缺水。虽然居家门前就有一条来自深山的沟壑,村民们也不停地堆砌防洪沟渠,水还是不多。据老一辈讲,历史上曾经有过大洪水,冲下的石头比房子还大,但也是五十年代见过,想来,也是半个世纪前的事了。后来有了储水池,当地人叫“水泉”,储存山泉水用作生活,可见水在当地还是金贵的东西。蟹子石村好像每人都有故事,一位六十来岁的老人时常对大家讲起他作村长的父亲打日本鬼子的故事。后来,他也当了村长,再后来,别人当了村长,他则退了休。“如果能引来山泉,这儿比雁栖湖还要美哩。”他揶约地说。浓重的延庆口音中透着对生活的渴望。
      农彦说,“早上下大雾,尽管洗衣裤。”这将是一个极晴的日子。可不,随着天渐渐放晴,烽火台从云雾中从容站起,携巨龙般的古长城安卧在万顷碧草芳菲之中。方才透过林与雾窃喜的阳光,迅速地将空气中的水分烘掉,树丛中的每一缕娇阳都镶着金子样的外衣,温暖而雍容;枝叶上的点点凝露,无一不反射着太阳的光芒。凝露越聚越多,终在枝叶承受不住时,以不能承受之轻的姿态,滑落在腐叶上。与雨落声毫无二致的滴露声,更加凸显了山村的宁静;而某个巢穴中传出的松鼠敲击坚果声,则平添了一丝生活的气息。站在烽火台边极目远眺,浣净沙尘的峰峦迭嶂,与遥远的天际相会在目所不及之处,尚未散净的几缕云丝,在脚下随山势行走、消亡……
     雨雾洗净了大自然的尘埃,它清彻得让人刻骨铭心。雨雾也洗净了人的心菲,最终让人以一种坦荡胸襟和尘埃难容的囫囵姿态重现生活。

     


      吴勇,男,笔名昌隆、作舟,1960年5月出生,籍贯北京,大学文化,国家高级检察官,北京市检察院三分院检察官。曾任《检察时空》主编。多年来热爱文学艺术,喜欢创作,曾经在《北京晚报》《检察日报》《宣传手册》等刊物发表散文、小说等,更多著作是法律专业的论文论述,并包括政论、杂文。摄影作品曾多次在各相关摄影展获奖。一些作品在检察院系统的文艺汇演中被采用并获奖。微信公众号为“昌隆天下”和“昌隆摄影”。

来源:采风网 发布时间:2018-05-13 审核人:齐文进 点击量:1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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