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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村情事》之归去·来兮(连载四百零四)
作者:海云千里

第404章、这事,管不了

怒火滔天的脸上,是赵春生无比怨恨的目光,直射那张脸。

那张脸的主人,偷偷生了他的闺女,却不告诉他。

这跟偷了他闺女,有什么区别?

不过,怒火也好,怨恨也罢,也是转瞬即逝。

紧接着就又换上了标准慈父的笑脸。

这张瞬息万变的面部表情,把在场所有人,都搞懵了。

谁也看不懂这张脸,到底是几个意思。

只有人家自己,旁若无人地一边慈父般地笑着,一边走到床边。

“小归,我们喝粥了,尝尝……我给熬的粥,好不好喝。”

差点就又吐噜出那个“爹”字来。

看着董艮秀懵懂地看着自己,身子也不挪地方,春生就像在自家和自己媳妇说话那样,淡淡地,“是你喂,还是我喂?”

意思是你要喂,你接过饭盆去,要我喂,给我腾地方。

这神态,这意思,已经很明确地告诉了秀子,床上的这孩子,是我们俩的孩子。

董艮秀听了春生的问话,大脑一时一片空白,机械地挪了挪身子,竟然、竟然不可思议地把床前的位置,让给了赵春生。

赵春生当仁不让地走到床前,把盛粥的小饭盆和饭匙放到床头柜上,又像第一次见到小家伙的那个样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小家伙。

看不够,是真看不够。

又想亲亲这个小秀子了。

但是,到底是克制住了冲动。

就这样盯了几息,说:“小归,让护士姐姐先喂你粥,我和妈妈出去说几句话好不好?”

“啊?叔叔,你……认识我妈妈?”

“当然了,不仅认识,……叔叔还和妈妈是很要好的朋友,嗯……是那种好得……不行不行的……好朋友,怎么样?好不好?”

“嗯嗯,叔叔你去吧,小归等着。”

言外之意,等叔叔回来,等叔叔喂粥。

赵春生说完了,想要离开,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事,看了一圈周围的人,眼睛扫到那个小护士时,自恃跟人家相对熟了一点,还客气地跟人家笑了一笑,然后附在小归的耳朵边神秘地悄声说道:“还有啊,小归,告诉你个好消息,小归的爸爸马上就回来了……”

“啊?!真哒?”

“真哒!”

此刻,躺在床上的小归,小秀子一样的那张小脸,表情包,也没法形容了。

惊诧?惊喜?意外?……好像,都有,也好像,都不是。

听着这个叔叔的悄悄话,小归一边高兴着,一边诡异地偷眼看妈妈。

看着这张精彩之极的小脸,赵春生笑了,坏坏地笑了。

开玩笑,这么好的闺女,竟然……不告诉老子……

老子今天,非得……认了闺女不行。

赵春生直起身来,脸上挂着不可琢磨的笑意,然后,旁若无人地拉住秀子的手,就向外走。

屋里的几个人,全成了空气。

一脸懵懂无措的秀子,看着女儿奇怪的表情,张了张口,却没容说出什么就被拉了出去。

出了门口,避开了众人诧异的目光,秀子开始挣扎,并低声呵斥:“赵春生,你干什么?放开我!”

赵春生不理会,继续强硬地拉着她,向远处走。

直到认为离开了屋里人的视听范围,赵春生才停下来,手却仍然紧紧攥着秀子的手不放。

“董艮秀,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已经回来的消息?”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谁呀你?我们有关系吗?我回不回来,关你什么事?”

你跟你那不要脸的媳妇好好过日子我不打扰你们就是了,我回不回来,碍你啥事了?

“你……”春生被噎了一下,“董艮秀,你还打算瞒我多久?你是不是,打算一辈子瞒着我?”

“你放开我,放开!”

秀子没接他的话,只是强烈挣扎着,要把手从那只强硬的大手中挣出。

但是,她哪里能挣得出?

“董艮秀,你的牛雨星呢?你的牛雨星为什么不来陪你?你为什么会有我的孩子?”

赵春生的这句话,简直是声嘶力竭。

他极力压抑着内心的狂暴,几乎使出了全部力气,悲愤地低声吼叫。

“我等了你这么多年,盼了你这么多年,眼都快盼瞎了,你跟了别人还不算,你还霸占着我的闺女……”

哦不对,我们家秀子……好像……没有跟别人吧?

“我就跟别人了,怎么的?我愿意、我想跟……和你有什么关系啊?你管得着我吗你?

赵春生:“……”

……

 

屋里,几个人面面相觑。

老半天,才反应过来,他们的董院长,被这个莫名其妙的男人,在他们一票人的众目睽睽之下,就这么给……掳走了。

连个阻拦的人都没有。

隐约还能听得见外面的叫骂声,但叫骂的内容,他们却听不清,只是高一声低一声的,感觉两人都挺激动。

这里面,最着急的,自然是那个心术有些不正的小护士,在她看来,刚刚那个男人出去前,还和她眉来眼去呢,她可不能就这么放弃了好不容易得来的男人。

她也不管别人怎么看她,急惶惶地出声道:“王主任,你快去啊,你得管管啊,他们……”

不知道男女有别吗,这是要干什么啊?

他那么喜欢我,我都还没跟他那什么呢,他拉着董院长这个老女人出去算怎么一回事?还当着自己的面。

王主任脸色很难看地,摇了摇头。

“这事,别管,我们……管不了。”

“不行!”小护士一看主任也不管这事,控不住了,“不行,你们不去我去,我不能让董院长这么让人欺负。”

扛着个明晃晃的幌子,这闺女不顾一切地就向外冲。

“回来!”王主任厉声喝斥,“你个闺女家,你去干什么?”

你知道人家是怎么回事啊?你个毛丫头就敢出这个头?

王主任还算是理智,他一边训斥这姑娘,一边就上前一步,死死拽住了她。

小护士听着主任训斥,往外冲的脚步,被主任这么一拉,就打住了,但是,那张看上去还有些稚嬾的脸,却是难看极了。

此刻,连主治医生和另一名护士在内,一屋子人,除了小归,脸色都不太好看。

只有人家小归,那个尚不经事的小姑娘,并不理会外面时隐时现的吵闹声,还在那一脸懵懂地憧憬着她老爸的到来。

真是笑话,叔叔和妈妈是好的不行不行的好朋友,叔叔怎么可能欺负妈妈呢?

这些个大人们,都是多余的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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