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重返课堂

杨柳青青，桃花含苞，鹤壁的迎春花开了，虽然是并不鲜艳，俏也不争春，只把春来报，但仍然大片地盛开，让人感觉到新的一年的到来，春姑娘的脚步势不可挡。迎春花是鹤壁的市花，在太行山余脉随处可见，是一种很亲民的小黄花。在离开大学课堂四年之后，1991年早春，我又一次进入课堂回炉修炼。

尽管天气仍然有点冷，但阻止不了我对知识的渴望。书到用时方恨少，终身学习无止境。我到市财政局工作后，才感到原来在财院大学专科所学的贸易知识，不能完全满足财政和国有资产管理工作的需要，就又报名参加了高等教育自学考试，这次所学的是财政专业，所以我后来有了双大专文凭。

而说起那时候的自学考试，参加人数是很多的，起码我们市财政局就有不少和我一样的年轻人报名参加，但他们绝大多是是中专文凭，再考大专是很自然的事情。顺便说一句，根据我的情况，到后来，其实是可以直接考财政本科的，但那时候的政策是还不行。一个单位很多的年轻人挤在一起，那种重返课堂的感觉，其实还是很让人兴奋的。

那时候，我们市财政局有中华会计函授学校，我们的好多课程就在函校上。因为上课的人很多，领导担心影响单位的工作，所以时间大多集中在晚上。有的客官可能会说，既然是自学考试，自己在家学不就行了，干嘛要跑到课堂上去上课？此言差也，要知道，财政专业的多数课程，因为课程的专业性太强，仅在自家一个人闷着头自学是难以完全弄清楚、整明白的。

如工业会计这门课程，因为涉及到成本核算，车间经费和企业管理费的分摊，要按期分摊到众多具体的产品中，很麻烦的。如果没有在工业企业做过会计工作，很难一下子就整明白的。而且那时候，会计的记账方式也不统一，工业企业是借贷记账法，商业企业是增减记账法，行政事业单位是收付记账法。因为当过一段时间的商业会计，我对增减记账法比较熟悉，或者说还有一点感性认识，但对于工业企业的借贷记账法，有借必有贷，借贷必相等，有时还傻傻地搞不清楚。

我在商业企业当过一段时间的会计，商业企业的会计其实比较简单，它就是一买一卖，赚个进销差价。会计需要做的一是做凭证，二是记账，三是做报表。做报表时，虽然也要分摊固定资产折旧，也要有财务费用，销售费用，管理费用，利润分配，但学习和操作起来远没有工业会计复杂。我们国有资产管理局的干部那时候经常到工业企业检查，不懂得工业企业会计是很难堪的，也会闹很多的笑话。

我记得有一次是参加一年一度的财税大检查，是由单位的老同志陈国梁带领的。到了企业之后，老同志侃侃而谈，很快指出了企业的错误。就是我们一起去的两位女同志，张宝玉、杨希英，因为在工业企业干过财务工作，检查也比我得心应手。我则是枯坐在那里，翻看企业的账目，傻傻的大半天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检查既没有成效，中午吃饭喝酒倒成了主力军，顺便说一句，那时候还没有八项规定哟。那时候我就发誓，工作要当称职男，学习要做三好生，我一定要将十八般武艺学懂弄懂，绝不当工作的门外汉。

教我们工业会计的是当时电子工业局财务科科长金老师。金老师年龄既不小，经验还丰富，口才又很好，尤其是能和学生打成一片，我们都很爱听他的课。非常深奥的道理，非常繁琐的演算，非常多的会计科目，到了他那里，不看书本和讲义也能掰扯的非常清楚，大概也是教学经验丰富，熟能生巧的缘故吧。

还有一位老师，就是市财政局工业科的麻革文老师，年纪比我还年轻，却也是教学老手了。讲课熟练，在课堂上滔滔不绝，妙语连珠。当时我就想，这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有志不在年少，无志空活百岁，我一定好好学习，将来也能像麻老师那样，做一个大学问家，培养好多好多的学生，桃李满天下，广受人们的尊重。

当时，负责管理我们班的是孙中建老师，他其实也是我们市财政局的同事。他为人健谈，性格开朗，因为是同事的原因，大家也爱与他开玩笑，班上的气氛非常活跃。我们班上有一个同学，那时在市局工业科工作，叫侯耀华，年龄比我还大几岁。他们两个就经常开玩笑，讨论到底谁才是猴子，谁又是齐天大圣，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他们两个谁才是真正的霸王。能够在轻松的气氛中学到亟需的知识，当然是一件惬意的事情。

我这样说并非是说学习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一些会计分录不仅需要死记硬背，还需要理解性记忆。为了增强感性认识和巩固性记忆，我甚至找了一家亲属创办的小型工业企业，帮助企业代为记账，做企业的主管会计。我当这个会计几乎是义务性的，因为企业只是象征性的每月给我100元的劳务费，但我却干的乐此不疲，为的就是增强实战操练。这份兼职先后干了2年多，我对工业会计的了解和学习也终于能够得心应手。

还有，就是学习要持之以恒。这个财政大专班的课程有十几门之多，时间跨度也长达两年半，主要学习时间又都在晚上，也幸亏我那时候还没有孩子，家务负担少，所以能够全身心地投入。后来，学到最后一门的时候，好像是金融学，那时，我已经考上了中国人民大学的硕士学位班，正在郑州集中学习。周五的时候，突然想到第二天是自学考试的考试日期，连忙坐车回到鹤壁，匆匆看了一遍书，加上有大学时的底子，居然也一次性考试通过，顺利拿到了财政专业的大专毕业证书。

高尔基说过，书是人类进步的阶梯。读书使人明理，读书使人增智，我的这段学习经历，目的性很强，对我之后从事财政工作帮助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