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笔架山知青“记忆小屋”图片展两周年之际,收到了杭州市知识青年历史文化研究会会长曹伯平委托知青战友陈菊菊给笔架山知青“记忆小屋”的创办者郝连利寄来了一册56万字的珍贵《杭州知识青年上山下乡史稿》,里边就包括当年杭州知青下乡到黑龙江省笔架山农场时工作生活的真实记录。
曹伯平是1971年10月16日随同360名来自杭州一中、二中,三中、浙大附中、延安中学等2 4所学校的同学一道来到北大荒笔架山农场的果树五队(当时是公安部五七战校五队),与当时正受“文革”冲击的公安部副部长刘复之的女儿刘红燕一道劳动锻炼。并由此结下了深厚的战友之情。
5月份刘红燕的南方之行与杭州战友相聚时,谈起当年的笔架山,刘红燕说起了当地青年郝连利为了传承当年的知青文化创办了《笔架山知青文化“记忆小屋”》被双鸭山电视台,双鸭山日报分别报道。在笔架山下过乡的知青中产生了广泛的影响。
曹伯平知道后马上通过当年的杭州知青战友陈菊菊给郝连利邮递了一册《杭州知识青年上山下乡史稿》,和他当年下乡后第一次回杭州过年的回忆文章。
曹伯平,杭州人。1971年作为杭州支边知青,来到黑龙江省集贤县笔架山农场果树五队(良种站)。在北疆黑土地上,他参加水利大会战,麦收大会战、果树种植与农田垦荒等农业劳动,曾担任团支部书记,组织知青文化课与文体活动。1975年被推荐为工农兵学员,结束北大荒知青岁月,返城后先后在天津、杭州等地工作。退休后担任杭州市知识青年历史文化研究会会长,耗时十余年征集整理杭州知青史料,抢救保存了笔架山农场等大批杭州知青的青春记忆。
附件:
曹伯平的回忆文章:
《第一次探亲》
公安部五七战校五队 曹伯平
清晨。大家早早起来,洗漱完毕后便参加全队大会,书记宣布节前探亲计划,知青们立即沸腾起来,是啊,算起来到边疆已有一年半了,小小年纪的我们怎能不想家呢。
队里给每个探亲知青发了10斤黄豆、5斤瓜子和一些自产的黄太苹等水果,算是带回家去孝敬父母了,由于第一年实行的是供给制,5元钱一个月,手头没有更多闲钱购买东西,但也有的设法买到一些白糖、肥皂等带回去的。
探亲知青组织了临时团支部,强调路上要集体行动,互相帮助,还专门组织几个身强力壮的男知青负责抢占座位。
窗外下着鹅毛大雪,可知青们的心早飞回家了,延安中学的小朱不断地倒腾那黄色旅行袋,东西装上又觉得不合适,再装一遍,左看右看还是不合适又来一遍,一旁的小陈不禁大声嚷嚷道:“嘿!哥们,旅行袋装漏了”,引来一阵哄笑,怪,这时的小朱也没了脾气,自嘲的笑了笑。艮山中学的小林更有意思,不断嚷一定要到楼外楼大吃一顿,要把空了一年的油水补回来。
佳木斯火车站人山人海,全是急于回乡探亲的知青,还好,我们的车票提前就买好了,看看时间还早,大家便分头去逛街了,但是,意想不到的事还是发生了。
图中左为朱国强 右为曹伯平
我们在排队买电影票时小朱的钱包被偷了,里面有小朱辛苦攒下的40元钱,我知道他父母是残疾,靠给街道企业做点活计维持生计,这40元对他来说有多么重要。更麻烦的是钱包里还有一张到杭州的车票,也一起丢了。
我急了,一把抓住小朱指认的贼,逼他交出钱包,贼自然死不认帐,他的同伙也围上我。我环顾四周,发现外围已被带着黄皮帽、穿着黄棉衣的队里知青悄悄围起,几个有利位置已被几个力壮的知青占据,看来平时军事训练没白练,都是一帮打架好手。
就这么一直僵持着,身材高大、家住卖鱼桥的小洪和小单准备动手了,这时对方交出一小孩,说是他偷的可以把小孩带走,小孩承认并说东西已交他人拿走了,考虑离上车时间已经很近了,僵持也不是办法,我就记下小孩学校和姓名放了他。
往车站赶的路上碰到楼玉奇,我赶紧向他说明情况,楼玉奇非常聪明,立即与车站派出所联系,靠对车票号码抓住来退票的小偷,在开车前取回了车票,但是钱已经拿不回来了。
车厢里真挤,通道里全站满了人,听口音往南知青多,有的是插队的没有票,查票时我们帮助打掩护,椅子下面是很好卧铺,往里一钻就可睡觉,不管怎样,回家的心情总是亢奋的,我基本上没睡。
到天津转车时分为两批,一批直接转车回杭州、宁波,我们几人要到北京会会北京知青和下放干部们,便买票直奔北京。
几天后,当火车过嘉兴了,大家便坐立不安了,兴奋地谈论着家乡的一切,期望和家里人、同学的相见。我却在想何时到小朱家一次,看看他父母,唉...........
火车终于进站了,看到这熟悉的一切,我心里默默喊到:杭州,我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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