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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村改造之父——晏阳初博士
作者:陈红旗


在我的故乡河北省定州市(原定县),有一位名人深受人们爱戴,他就是当代著名的世界平民教育家晏阳初博士,晏阳初一生赤诚致力于平民教育和乡村建设的伟大实践近70余年。早在上世纪40年代,他就被美国100多所大学推选为世界上“为社会贡献最大、影响最广、具有革命性贡献”的世界十大名人之一,与爱因斯坦、莱特兄弟等人齐名。晏阳初博士一生不做官,不发财,不为文人士大夫效力,只为贫穷的农民大众服务,任何高官厚䘵、荣华富贵都没有使他改变为平民教育和乡村改造献身的决心。正是他在平民教育和农村建设中的重大贡献,晏阳初博士被誉为“农村改造之父”。

今年是晏阳初博士进驻定县进行平民教育实验100周年,又让我们想起这位伟大的平民教育家在农村建设中的重大贡献。

如今,在河北省定州市中山东路(原城内东大街)开元寺塔西侧保留着一座四合院式民宅,是晏阳初先生1926年至193610年间,在定县进行农业教育、农民研究、农村调查时所居住的地方(旧称晏公馆),房屋均为砖木结构,屋顶起脊铺瓦,承重部位为四梁八柱,系典型北方风格的民居。旧居原有东、西、南院组成,占地总面积约2700平方米,后历经了日寇入侵、国民党统治时期的战乱等各个历史时期的时代变迁,现在旧居仅存西院生活区的北房五间,东西厢房各三间,占地573平方米的格局。19849月定县人民政府公布晏阳初旧居为县级文物保护单位,后又被确立为第六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19859 月,95岁高龄的晏阳初先生回到了他眷恋已久、被他称为第二故乡的定州,并到自己的旧居参观,还非常激动。

晏阳初18901030日出生于四川省巴中县一个四代书香之家,1913年赴美国耶鲁大学留学,他聪颖好学,博览群书,刻苦钻研,成绩优异,先后获得耶鲁大学学士、普林斯顿学院硕士和耶鲁大学博士学位。1918年夏毕业后,他应募到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法国战场,参加青年会主持的为华工服务的工作(当时有二十万华工在法国战场充当“苦力”)。他从代华工读写家信开始,到创办识字班,帮助他们识字,工作中他认识到,被西洋人轻侮和蹂躏的华工“苦力”,并不愚莽粗鲁,只因为贫穷和缺乏读书机会而不识字,在他们身上蕴藏着极大的潜力。华工们如饥似渴的求知欲和互帮互教精神,使晏阳初深受感动,那时他就下定决心,立志回国后不做官、不发财,一心为最贫苦的文盲同胞服务。1920年晏阳初先生回国后,先在北京发起组织“大众教育联合会”,1922年又在湖南长沙兴办平民学校,提出“除文盲、做新民”的口号。1923年在北京成立“中华平民教育促进会”(简称平教会),担任总干事,先后在华北、华中、华东、华西、华南等地的大中城市开展义务扫盲活动,收到很好效果。

1926年晏阳初将平民教育的重点转到农村,他带领着平教会的同仁深入到定县农村,开展后来闻名世界的定县实验。他号召知识分子“走出象牙塔,跨进泥巴墙”。将自己的爱国情怀和报国之志转化为用自己所学的科学知识投身于改造农村社会,解除农民疾苦的实际行动。在他的带领与影响下,数以百计的中高级知识分子纷纷放弃了都市中优越的工作条件与舒适的生活环境,举家前往条件艰苦的定县,加入了乡村平民教育与乡村建设的行列,形成了世人瞩目的“博士下乡”同农民为伍的新局面。1929年晏阳初又把平教会从北京搬到了定县,直到1936年由于日本侵华战争影响,平教会撤离定县,定县实验也被迫终止。但晏阳初博士一直在湖南、贵州等地继续开展“县单位”与“省单位”的平民教育与乡村建设的实验,并在四川创办了中国教育史上第一所为乡村改造培养专门人才的高等学校——中国乡村建设学院,他自任校长,致力于培养农村的建设人才。

1950年以后,晏阳初一直居住在美国,他也将自己的事业转移到更广阔的国际舞台——第三世界的一些国家,以定县实验的基本经验与中国平教与乡建理论为基础,继续为乡村改造奔走,指导推行田间实验与社区教育,将初期的“除文盲,做新民”的口号扩展为“除天下文盲,做世界新民”。由于他对各个国家所做出的杰出贡献,国际舆论称赞晏阳初“是具有坚定信念与丰富想象力的英勇学者,是劳苦平民心智与精神的解放者,”是“世界平民教育之父”,是“真正的哲学家与人道主义者”,他“在世界黑暗之处点燃了一盏明灯”。晏阳初博士19901 17日去世,终年100岁。

1926年至1936年晏阳初的定县实验,根据“民为邦本,本固邦宁”的中国古训,借助在法国战场上为中国华工服务过程中发现中国有一个巨大的“脑矿”的现实,他立志要开发这个大矿。从1920年回到祖国,晏阳初先生经过一年多的调查研究和探索,制定出一套适合中国国情的“平民教育”计划和方案,并通过“中华平民教育促进会”,以白话文形式组织编写教材,积极向城市和部队中推行,收到了良好的效果。1926年开始,晏阳初又将重点转向农村和农民,选定了河北定县为推进计划实验县,主要进行了三项重要工作:一是农村教育,送知识下乡,传播农业基础知识;二是进行研究与调查,与农民生活劳动在一起,了解他们受教育的状况和对知识渴望的心理;三是搞农村普查工作,进行农村社会调查、工业调查、人口调查等。通过调查和研究,他们认为中国的大患是民众的贫、愚、弱、私“四大病”,于是有针对性地开展了四大教育:即以生计教育医贫,以文字教育医愚,以卫生教育医弱,以公民教育医私,从而培养农民知识力、生产力、强健力和团结力,旨在把广大农民教育改造成具有新智慧、新技术、新才能的新民。对此,晏阳初先生采取了学校式、社会式、家庭式三种方式对民众进行教育,学校式就是开办平民学校,从初级到高级再到大学,进行比较系统的教育,以培养乡村建设人才。社会式就是为村民办无线电广播,传播农业知识,办墙报、板报等普及知识技能。家庭式就是联合各个家庭中地位相同的分子施以相当的训练,帮助改良家庭的文化结构,增强家庭的社会责任。同时坚持平民教育和乡村建设紧密结合,总结出教育与农民生活、乡村建设相结合,理论与实际相结合,科学与农村实际相结合,物质文明与精神文明相结合,个人与集体相结合的一整套提高民族自觉心的“组织教育”的方法。

为了更好地对农民起到言传身教的影响,晏阳初先生带领平教会工作人员到达定县后,很少居住在县城,而选择翟城等农村租借农家房子住。他们自己动手打扫卫生环境,为群众示范,针对屋内阴暗、空气不流通的问题,宣传说服房东,开辟后窗,改善居住条件以及预防疾病,他们倡导文明健康新生活的各种移风易俗之举,改变了附近数十公里范围内农村面貌,也使原来基础较差的翟城村变成了名副其实的模范村。至今,翟城一带的人们每每谈起晏阳初先生,无不由衷地赞誉和敬仰。在此基础上,晏阳初等人还有计划地开辟翟城和高头两村附近一百多个村庄为两个实验区,又把李亲顾、南支合、明月店三个村定为实验中心村,采取研究 ——实验——示范——推广的方法向广大农民传授科学种植和养殖技术,以提高农民们的生存能力。其中有关对农作物的耕种轮种法、肥料保存施用法、病虫害防治法、农机具的改进、国内外引进优良品种等,有效提高了生产率,深受农民欢迎,对农民影响很大,也在全国产生了重大影响。当时的中央政府决定把定县作为实验县。并作为全国训练表证中心进行推广。多年后,晏阳初先生又把定县实验得到验证的经验推广到了东南亚及非洲、拉丁美洲等45个国家和地区,对“除天下文盲,做世界新民”起到了重要推动作用,造福了世界上越来越多的贫苦大众,受到世界人民的拥戴和各国政要的推崇。

晏阳初先生一生所倡导的事业,已经使越来越多的贫苦人民走上富裕的道路,他以他毕生精力致力于开发的“中国最大的脑矿”,已经发挥出巨大的“潜伏力”,创造出世界辉煌。他一生心里只装着他的事业,装着全世界苦难的民众,他用一颗悲天悯人的慈悲之心,躬耕力行、始终不渝的精神值得我们敬仰和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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