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嘉宾、各位老师、各位朋友:
很荣幸参加河北省采风学会在这里组织举办的韩湘生、陈红旗两位作者的新书分享会。大家虽然相处一个城市,有的经常见面,有的很少见面,有这么一个机会大家聚在一起,对散文创作和散文形势进行研讨交流,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我向这次会议的举办表示衷心地祝贺!
韩湘生和陈红旗两位作者,我原来并不熟悉,对他们的作品了解甚少,红旗先生把书送过来以后,我在阅读时,也没有看到两个人的年龄标识,但从文笔以及他们所写经历来讲,应该说都是具有丰富生活经历的人。两个人一位是河北老家,一位是山东老家,均年逾古稀,因文学相识,因文学结缘,成为文学同道。在长期的文学创作中,他们先后出版了多部著作。韩湘生先后出版了《那一片遥远的山林》《梦中的白桦林》《岁月的歌吟》等,陈红旗先后出版了《时间风景》《千点墨》《九重春》等,说明两人从事创作的时间很长。同时,韩湘生还是中国散文学会的会员,陈红旗还是河北省诗词协会的会员,这两个协会我都参与过组织工作,比较熟悉,所以看到书好像见到本人一样,感到非常亲切。
韩湘生的作品以《时光不老》为题,收录31篇散文;陈红旗的作品以《山水依然》为题,收入16篇散文,总计47篇。他们的作品以游记的形式贴近祖国的山水风光、历史文化、古今人物精细描摹,倾情点缀,成就了一篇篇美文。我觉得尤其是描写燕赵大地风物的笔墨,既展示了作者的家国情怀,也展示了游子之情。
纵观韩、陈两位的散文篇章,我的体会有以下几点:
第一、注重自然景观和人文历史的挖掘,使作品的内容厚重丰满
作者在散文篇章中,不论是回忆还是出游,都进行仔细认真的观察,包括宏观观察和微观观察。大到一座山岭、一方水土、一条河流、一座园林,小到一径一路、一枝一叶、一花一草,他们描摹泰山的雄伟挺拔、历史成因,描摹北京香山的花卉树木,介绍卧佛寺中的释迦牟尼塑像,文学家曹雪芹的家世背景;描摹山东济宁儿时的元宵节,穿新衣、放鞭炮、做面食、插花灯等等,回顾岁月的留痕和儿时的乐趣。比如韩湘生的《家乡的那条小河》,他写“小河从屋后缓缓流过,清澈的溪水缓缓流淌,好似一曲轻快悦耳的歌谣。每到春天,春风吹醒大地,屋后小河的冰层渐渐消融,细碎的冰块在水中打转碰撞,慢慢融进流水里。田野间小草破土而出,远远望去,好似铺在地上的嫩绿绒毯。”《登泰山之悟》描写秋景,“原野上一望无际的庄稼,尽显秋日的丰收气息。河水清澈见底,宛如一条透明的蓝绸带。蓝天、白云、良田、小河,构成了一幅优美的秋日画面。”可以说不论春秋还是冬夏,作者都能找到描写的风物素材,都有心底的感慨。自然与心灵相互贯通,对于读者来讲可以得到一种双重的收获。
第二、注重对民族情怀、家国情怀的阐释,使作品呈现正能量
一般来讲,游山玩水是工作之余的休闲和身心的放松,但对于文学写作者来讲,是把所见所闻通过文笔释放出来,是文学与景观、作者之心的紧密结合与融合。两位作者的散文篇章,没有“高大上”空乏空洞的时髦口号,从他们对自然风景、古今人物的描述中,我们能够品读到作者深藏在心底的那份民族情怀、家国情怀,这是很可贵的。例如作者在《豫西大美三门峡》中,描述凌空翱翔的黑天鹅,“羽翼乌黑顺滑,身材修长纤细”,“外形虽算不上明艳夺目,可在水中悠然游弋的模样,格外惹人喜爱。”表面是在写黑天鹅,但作者的情感也通过黑天鹅表达出来,这就是散文写作的特点。两位作者也常常在作品中把山水的风貌与古人的收获感悟融入文中,既加深了作品的厚重感,也同时使我们从中得到多种文学知识的享受。描述泰山的巍峨雄伟,他们借用了《诗经·鲁颂》中的“泰山岩岩,鲁邦所詹”;李白的“天门一长啸,万里清风来”;杜甫的“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描述蓟县盘山,引用了乾隆皇帝当年写下的“早知有盘山,何必去江南”的诗句。民族情怀、家国情怀有时往往是雷同的,不同之处在于,时代的不同和环境的不同,但其根脉和血脉是一致的。
第三、注重散文篇章的质朴自然、明快亮丽、衔接地气
散文写作是为读者所欣赏所品味的,也是最为接地气的一种文体。好的散文阅读顺畅,既如行云流水,又似蜜汁琼浆,给人以美的感悟和享受。两位作者的散文写作,既承袭了老一辈散文家们的某些写作特点,也适度作了一些新的尝试和突破。韩文写《稻谷》,“自带沉稳内敛的品性”,“默默沉淀出满满收成”。这种写法,突破了对自然界物质的习惯性思维,注入了劳动者的辛勤耕耘。陈文写《北戴河日出》,在描述了早晨日出的变幻后写道,日出的“色彩更迭自然柔和,没有清晰分界,也无突兀变化,往往在不经意间悄然完成。”这些描写,轻松而自然,清晰而顺畅,慢慢读来,既如身临其境,也如亲临悟道,是写作成功的典范事例。
第四、注重图文并茂,以文酝情,以图补彩,相得益彰
本书韩陈两个人合作,作为精选本也还不错,书中穿插了很多彩色图片。虽然增加了一些印刷成本,但是图文并茂,疏密间隔,既增加了可读性,也增加了可视性。对于读者来讲,有些地方可能去过,再次加深印象;有些地方可能没有去过,从图片中加深理解,对于理解文章是有好处的。
《时光不老,山水依然》这部书的出版,既为他们两人的文学写作做了阶段性的总结,也为河北散文园地增加了新的内容,我向他们两位表示祝贺!
作为一种古老的文体样式,散文怎么写?许多写作者和理论评论者都在研究探索,也有许多经典论述。时代在发展,社会在发展,人类在发展,文学也在发展。新的时代既为散文创作提供了良好的创作机遇,也对散文创作提出了新的要求。文学要创新,散文也要创新。总的讲,我的体会是,散文创作应坚持四个字:守正创新。
先说守正。一是守真实之正。散文是文学创作的一种样式,但不同于小说、故事、剧本等其他文学样式,虽然小说、故事、剧本都是从生活的实践当中汲取素材进行深入加工提炼而成,但往往是多种场景、多种人物的集合。散文是写给自己的,是我手写我心,我笔凝我神。文章更贴近现实生活,更贴近感悟与思考。对散文创作的真实性,我们要给予认真关注。二是守真情之正。情感是散文不可或缺的东西。不论是回忆散文,还是游记散文,讲究真情实感特别重要。真情实感要从实践中感受感悟,然后通过文笔释放出来。带有真情实感的文章才是好文章,切忌在文章中煽情、拉情、造情,亵渎感情,使人生厌,令人怯读。三是守神聚之正。散文写作的方式大可随意,怎么开头,怎么铺陈,怎么叙述,怎么结构,怎么结尾,大可随意,没有一定之规。最关键的就是一定要凝神聚力的文笔,不能漫无边际地胡乱着笔,最后连自己也不知道在写什么,这就失去了散文的本意和文章创作的意义。
其次说创新。一是内容创新。过去的时代,我们写亲情、友情、爱情往往不离老房老屋、小河柳树、碾子油灯,今天的时代飞机高铁、手机网络对于推动我们社会的发展起了很大的作用。所以,贴近时代的脉搏,贴近时代的发展和进步,写出有力度、有温度、有生命力的作品,才能使散文焕发出新的魅力。二是视角创新。散文写了这么多年,许多题材都被许多人写了多少遍,可以说写得很烂、很雷同,没有亮眼的地方,把散文当做回忆录,当做游记的说明书,这样的写作是不成功的。三是语言创新。语言到今天也在不断地变化,特别是有一些新鲜活泼的网络语言也不断地出现,我们的作品如何使用鲜活的语言,使用经得住品读的语言。许多老作家在语言风格上给我们走出了先例。由于工作的关系,这几年我既接触散文,也接触诗词。诗是字斟句酌,一个字一个字去推敲斟酌,讲究“诗眼”,有了“诗眼”,可能全诗皆活。散文虽然不是这样严格,但也讲究语言风格,讲究“文眼”,讲究语言的出彩创新。
时光不老,山水依然,会时时荡起我们心中的波澜。愿我们用手中的一支笔,随着我们轻盈欢快的步履,去尽情描绘山水的春天,新时代的春天。
2026年11月15日
(本文作者:梁剑章,知名作家、诗人,河北江山春文化首席执行主席)
(本文根据录音整理。整理者:张月娥)
[下一篇] 在《时光不老 山水依然》分享会的发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