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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村情事》之地下的草根(连载二百四十八)
作者:海云千里

第248章、盐做的衣服

“搜,必须搜,都来了。”春生很坚决地说,“你现在不搜,久以后传到日本人那里,问起来,你怎么说?没事,搜吧,又不是光哥哥你呢,还有这么多兄弟看着呢。我开始不愿意让你们来搜家,是觉得这事挺丢人的,既然都来了,象征性地也得有个过场啊。搜吧,搜吧,啊,没事。”

这时候,秀子已经很有眼见地搬来了两个凳子。

郭麻子一见是春生的媳妇搬来了坐头,想到这竟是一个他根本惹不起的人的妹妹,立时就诚惶诚恐起来,冲秀子又是点头又是作揖的。

然后两个人就坐下了。

“哥啊,”春生继续与郭麻子套近乎,“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也没什么事,”郭麻子这次是诚心诚意地对春生说话,“有人说你们这次回你丈人家,弄了好些个盐。一开始我也不信,好好的你弄盐做什么,咱这儿又不是没有。可是说的有鼻子有眼睛的,不容不信啊。

“还说,连你们穿的孝衣都是盐做的。你说,我手下这么多人都看着呢,我这当哥的要不摆个姿态出来,日本人那里我也没法交待不是?

“不过我也纳了闷了,这好好的,你们回丈人家一趟,怎么还穿了孝衣回来了,咱家没什么人……那什么吧?你们,真是穿着孝衣回来的,还真是盐做的?”

“咳,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春生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说起来这话就长了,前些年我和你弟妹还没成亲的时候,丈人丈母就双双去世了,他哥在县里做着那事,也不方便,你弟妹就跟我来咱这儿了。

“要说这事吧也是该着。这么远的来了,回去一趟也不是容易,你这弟妹吧,是一次七纸都没给她爹娘烧过。

“咱这儿没有烧七纸这一说,他们家那里兴这个,隔七天上次坟烧次纸,一共烧七次,七七四十九天才算完事。然后是烧三年的忌日纸。

“咱也不知道是不是这缘故,她娘家嫂子那里吧,是接连不断的有事,横竖这日子过得不顺当。

“这不找人看了看,说事就出在你这弟妹身上,就捎信让我们去一趟。前些日子我不在家,你弟妹想去也去不了。这不,前两天我一回来,你弟妹就念叨着让我陪她去。去了后才知道,人家出的这办法是让我们一家都得穿着孝衣去坟上烧个纸钱,然后还不能脱孝衣,必须穿着回来。

“这不是一路走回来,快进村的时候,我们怕穿着这衣服进家吓着老娘,才脱了下来。”

春生这顿瞎话,是在秀子老家的时候几个人编好的,结果把玉来唬得却是一愣一愣的。

“噢,这样啊……可是,那盐是怎么回事?”郭麻子问。

“是啊,我也在想呢?怎么就弄出了盐的事呢?”春生一边思考一边说,“我思磨着,是不是我和你弟妹说的话让谁听到了,产生误解了呢?”

“你们说什么了?”郭麻子不解地问。

“就是说盐来着。老娘和你弟妹从城里回来的时候,怕家里不现成,带了点盐。这都要吃完了,咱们炮楼也不发盐。就后悔还不如回来的时候从她娘家带点呢,他们那儿比咱这儿稍松一点。是不是谁听到这话了,以为我们从东边带回盐了呢?”

“噢,可能是这回事,”郭麻子恍然大悟,突然又追问道:“可是,孝衣是盐做的是咋回事?”

“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啊。哥你说这盐能不能做成孝衣?我长这么大,可能见识少,我怎么没见过有用盐做孝衣的?”

春生这么说着,突然一个愣怔,“哦,我知道了!那天我们往回走的时候天很热,车上推着大舅哥给你弟妹的那些个东西,米啊面的,你说这娘们家,真是小家子气啊,这么远的路,你要这东西干嘛,死沉烂沉的……”

“就是啊,这么远的路,你还弄人家那些米面。”郭麻子也苦笑地摇头。

“就说嘛。这也是人家找的那人出的特么馊主意。

“它是这么回事:当年我岳父岳母去世的时候,留下了话,也是担心秀子在咱这地界上受委屈,就让我们来的时候多带点钱和东西。我这不也是年轻使志气嘛,一个粮食籽没带,一个铜板也没带。按那个看阴阳的先生说,这是老人对她哥嫂没让我们带东西不满意,折腾他们呢……你说这都哪和哪的事啊这?

“结果可好,这次是死活得让我们带上些东西。这不,米面就不用说了,连秀子在娘家盖的被子都让我们带来了,装了满满一车子呢。省是车子小装不下太多,要不然,不定得把我给累成什么样呢,一身一身地出汗。我出汗倒也罢了,按要求你这弟妹还得一路上哭哭啼啼的。你说这大热的天,那汗能出得少啊?快进村的时候,她一边脱衣服还一边开玩笑呢,说这衣服湿了干、干了湿,都是盐巴了,用嘴舔一舔都是咸的,说回家干脆做菜吃算了。”

说到这里,春生自己都笑了,这通瞎话编的。

“对,肯定是谁把这话,当成了衣服是盐巴做的。娘的,特么说这话的人也是不负责任,哥你见过有用盐做衣服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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