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过石家庄好多次了，还没有说真正地到游泳馆玩玩，岁数大了，心就懒了。马年的阳春三月，本是春风万里，杨树吐芽的季节，然而省会依然是灰蒙蒙的，雾霾总是围绕在市民左右，大自然神力在这座火车拉出来的城市面前显得软弱无力，许多比较讲究的市民出行时都带上了特制口罩，当然这种貌似猪鼻子的遮羞布是否可以起到过滤污染空气的作用，就知不道了。央视女主播柴静的一些报道，让我们总算是对PH2.5有了一个更为深刻的认识。

幸好，天气虽不好，可是赶在周末，同宿舍阿乐嚷着要去天山海世界游泳，他的女朋友也要去，他的女朋友的两个女朋友，一胖一瘦、一高一矮的也要去。天随人愿，这不，就结伴而行了。天山海世界位于石家庄桥东区繁华地段，附近这几年搞拆迁，交通比较紧张，不过这些都已经习以为常了，中国地大物博，城市化向农村扩张，走的就是地价差巨额利润的策略。我们六个人坐公交过去的，走了一个多小时，才远远地看见一座灰色调的像是欧洲古城堡建筑，没有什么特别标志，城堡中间位置挂着几个大字，阿乐女友眼亮，一眼就认出来了，高兴的欢呼起来的，说是挺像那个悉尼大剧院。不过，海世界还是略显得孤独一些，它周围还没有形成和它体型搭配起来的建筑群，有也仅仅是在建的黑乎乎的高楼壳子。至于道路，那就更不搭配了，我想不起来这条叫什么名字，不过那里正在修地铁，路中央挖出了长长的深沟，也可以说是大坑，外围被又高又厚的蓝色大铁皮包围着，路两边空出两行仅仅能够通过两辆公交车宽度的路面，因而，堵车是经常的事情了。我们的同行不分寒暑地在那里从事户外执勤工作。

我对游泳馆并不陌生，2011年春季，我在中直实习时就学过游泳，但是一直没真正地下水扑腾过。学校有个文化体育楼，里边就有许多文化设施，比如围棋、象棋、台球、健身房等，这座楼最里侧便是一个中型游泳馆，一到休息时间，许多局级班、青干班学员就去那里游泳谈心，党校老师中朱哥、郑哥、杨哥都是游泳健将。我不是专业游泳裁判，但是看他们娴熟的动作和优美的泳姿，总觉得他们的水平接近于参赛选手。不过上了年纪的老师去得少，有的学员去了也只是局限于在边上走一走，坐下来聊聊天。我呢，当时只是坐在岸边看着他们，他们几次叫我下水，我都有些胆怯。我发现口外长大的孩子，如果论起来骑马，可能不怕，可是要是下水的话，多少都心有余悸，对水天生个瘾得慌。2013年夏天在北戴河西山交警大队军委路交通执勤时，我是夜班，白天除了休息之外，总能腾出点时间去海边散步，那时候，阿乐、杨坤就教过我游泳，可是就是学不会，主要是换气，和平时呼吸顺序正好相反。当然了，去了海边，游泳的人不多，除非特别会游泳的，里侧都会有警戒线标志，一般人是不敢过去的。多数来海边的都是家庭组合，就是图了个热闹，全家人高兴一下、放松一下心情。

天山海世界不同于中直游泳馆的中规中矩，也不同于北戴河海滩的户外浪漫，它更多的像是一个水上游乐场，里边有许多玩的模型都是借鉴了公园里边的娱乐设施，比如滑梯、小楼、瀑布、大水池等。我们没有从售票处买票，而是从附近卖泳衣小摊那里买的票，比里边价格便宜十块钱。还买了泳衣，吃了饭，一路上，全亏了阿乐女友给张罗。一进去，分男女各自从不同的通道去更衣室换衣服，然后到洗浴室湿湿身子，洗浴室和更衣室是连为一体的，最后爬过一段楼梯从两扇貌似山石状石门穿过，通向里边主体大厅。第一眼的感觉，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像是进了迪斯尼乐园，感觉上有点那种意蕴。大厅呈正方形设计，大致分为四个部门，两个面积较大的部分和两个面积较小的部分。两大部分，一部分是个大游泳池，水的深度由外到内依次是从没过脚面的高度到胸部的位置过度。水池浅处和深处中间，有两条呈两列横排的用绳子穿起来的七彩旗链子，用途可能就是标志着水的深度，水性比较好的才可以去最里边的造浪区。因而，一般带着游泳圈的都是不会游泳的，他们一过了那两条线，就会有工作人员把他们喊回来，以免发生危险。阿乐从小生长在海边小城秦皇岛市昌黎县，对水性比较精通，他来这里玩就去最里边，有时候时间长了，工作人员怕他有危险，喊他回来，他就回来，趁着工作人员不注意又游回去。我是不敢去最里边，人造浪的威力也挺大的，总觉得去了里边脚底下就不稳了。多数家长带着小孩也只是在水浅地方玩一玩。另一部分大的区域是分布着各种水上娱乐项目，如激流勇进的滑梯、过桥、“S”型水道、水洞、竹梯、以及围绕大厅中空一半长度的一大圈水带等，供大家嬉戏。这部分的主体或者说是最引人瞩目的是一个蓝色锥形桶，样子特别巨大，体积估计能够容纳四个人，样子比挖掘机铲斗还要吓人，桶上面分布着密密麻麻的水孔，不断地往下漏水，铁桶内部不知道有什么玄机，只要盛满水，蓝桶就会自动翻过身来，将里面蓄积的水倾泻而下，往往这时下面站满了带着半分恐惧心情的人，都在焦急地等待着凉水泼到身上带来的瞬间快感。在蓝桶周围形成了许多拇指般粗细的水柱，从许多小型漏斗中流出来，力度虽然不及蓝桶的分量，但是时间长了还是会感到承受不住。从地上水面通向蓝桶楼梯设计得也很别致，五颜六色的像是到了天宫，方向七转八折空空地挂在大厅中，向下看去还有点眩晕，好在走在上边还是稳稳的，那种害怕感觉完全是心理反应，就像爬山，许多小孩视线看不到下边万丈深渊反而不害怕，倒是大人们多虑，个子高看得清心生恐惧，头晕目眩、不敢向前迈步。上到最高处，就是玩激流勇进的入口了，每个关口都有一个服务员来监督，让一个人进去以后，得看着他滑下去直到最下面水池中之后，才让第二个人上，以免中间发生碰撞。激流勇进的管状通道是封闭的，只有头和尾是开放的，从地下看它的形状就像是一条巨大的红蟒蛇盘旋在空中。我最初上去玩时，一直担心万一卡在中间上不去也下不来该怎么办呢？其实是不可能卡住的，因为通道内总是有水流的，且是从上往下的，人的体重那么大，从上滑向下边依着重力势能作用自然就下去了，况且钢制管道本身也是特别光滑的。大厅内两块较小的区域，外手的是出租泳圈、泳球、气船的地方，另一处则是厕所和两个温度稍微高的蓄水池。一般去玩的游客都知道，先去温度低的水池玩一会，累了就到温度高的水池泡一泡，倘若直接去温度高的蓄水池，泡一会儿之后你就不适应也不想去温度低的地方了。

最热闹的莫过于大水池内造浪的时刻了，池中央聚集满了人群，都带上救生圈。馆内的安全员带上防水眼镜站在警戒线处一字排开，手挽着手、肩并着肩。这时候，水面很平静，气氛却是很紧张的。大家顾不得男女有别了，你的手臂挽住他的泳圈，她的手臂则挽住另外一个人的泳圈，如果是情侣或者是同学、朋友的话，就手挽住手或直接搂住对方，以免脚下一滑摔进水中喝水。就这样彼此连在一起，人越靠越近，越聚越多，基本上都挨住了。可还是挡不住过来凑热闹的人群。这时你想离开也由不得你了，你的前后左右全是身着花花绿绿泳衣、泳罩、泳裤的男男女女，彻底地形成了人墙。大家你挤我、我挤你，平时不爱笑、不爱说话的女生，此时也变得成了另外一个人，发出爽朗的笑声。偶尔有脚底下没有站稳的，滑倒了喝了好几口，旁边的人一面将她扶起来，一面笑得弯了腰，那个跌倒的女生则呶着嘴，脸色绯红，真想找个洞钻进去。最激动人心的时刻来了，造浪区下边暗流涌动，水面首先起了反应，一波又一波的浪流向水浅处涌过，每个人都下意识地抓紧了手，撑展了双肩，手臂用上了力气，像英勇善战的角斗士做好了搏斗准备一样。突然，一股巨浪从脚底喷出，进而上翻，浪中心的人群被顶了起来，似乎脚下离开了水底，上身失去了平衡，人群中发出“嗷嗷”的叫喊声，也有的男生恶作剧，做出一些夸张的动作，伴随着“哇塞”的呼声。浪花溅起来时候，一波又一波地从人墙上边盖过，池内的欢呼声更加强烈，惊叫声不止，每个人脸上都刮出异样的激动表情，那兴奋样子好像比起孩提时逢过年穿新衣服有过之而无不及。当一股浪涛涌上来时候，安全员们就会顺着这股浪涛往起跳，向前方爬向人群，这样人群中惊叫声、欢呼声就会被带动得更强烈，人们对刺激、冒险总是带着极强的好奇心，来这玩耍，无非是图了个爽快、刺激，把平凡世界中的压抑、狂躁宣泄出来，而冲浪正是最佳途径。如果此时你再跌倒的话，那么你会很痛苦，波动的池水会直接被你吸进鼻腔，鼻子陡然一阵酸，发出不停地咳嗽声，那情形不亚于吃了一大口芥末油的感觉。若是带了手机或者相机进来的话，拍几张照片是很不错的，穿着三点式泳装的美女们展示着婀娜的身材、丰满的前胸和翘臀，白嫩的肌肤，配上阳光般的笑容，秀色可餐嘛；穿着泳裤的帅哥们，有的比较稚嫩，有的比较成熟，浸过水以后，身材更显得光滑，此时在众多美女面前，如果有胸肌、腹肌的话，那可是展示一番的大好机会。女性的柔和美总会给大家良好的印象，在这里，你再正人君子，再想做柳下惠也是自欺欺人的，人人都有爱美之心、都有欣赏美的愿望，如果有哪位同学朋友突然说刚刚走过的女士很漂亮，对方也会向你大度地笑一笑，你要用欣赏、赞美的眼光去看待女生，而不是采取淫荡的表情、邪恶的心思用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人家三点，这样会让对方误认为你是不怀好意。人们都是喜欢被陌生人赞美的，那份甜蜜、自信、阳光，只有被赞美过的人才有体会。场内到处都有可以躺卧的长凳，玩得困了，就去唱凳子上躺一会，很舒服的。游泳也是一项很耗费体力的运动，我们几个人当中，只有阿乐会几招狗刨式蛙泳的动作，那天出了不少力，游过来游过去，偶尔从潜水游到你身边去脱你的短裤。其他人都不湖游泳，只能套着泳圈在水里扑腾两下。我也学了一小会儿，不会换气，只能憋着像一个木头一样向前游上三五米，停下来歇歇，就这样还不小心喝了好几次水，泳池内的水看着挺清亮，却是不干净的，你想想就明白，一整天这么多人在水里泡着，臭脚丫子，身上的臭汗、以及吐沫星子、泳装上的污垢等，因而还是少喝水为好。

下午五点多钟，透过游泳馆天窗明显地感到天色不早了，大家也渐渐地累了，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的，有了回去的意思。于是大家集中起来，在长凳子上少坐片刻，定定神，然后到那个热水池里边再涮一涮身子，此时，喇叭里边女服务员也以清脆委婉的嗓音向大家下了逐客令，说是到了闭馆时间了。于是，我们几个人恋恋不舍地走向更衣室，洗了个澡，匆匆地往回赶。不过，好在时间掐得紧，赶在晚上集合前到了学校，也没顾得上回宿舍，径直奔向篮球场集合位置，王大队长满脸不高兴地在那里等着呢，她总是保持这样严肃认真的表情，让所有人都望而生畏。不过，我看得出今天阿乐等几个兄弟玩得高兴了，嬉皮笑脸地向队伍跑去，全然没有看队长们的神情。有几个刚刚从外边回来的兄弟，看到集合都完毕了，想后退又不敢，想前进又不好意思，最后悄悄地绕过队长身后，像藏獒一样神不知鬼不觉地跑到最靠近操场边区队的队伍最后边站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