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时寄养在乡下的姑妈家,一天黄昏下起了雨,雨刚停我便跑到院里。那是初夏时节,一场透雨瞬间带来了惬人的凉意,嫩黄的柳叶杨叶刚被雨水冲刷过,是那样的清新,骤雨初歇的乡村没有行人,没有顽童的吵闹,没有鸡鸭的鸣叫,一切都是静悄悄的。村外不远处的庄稼漫溢着青青的味道沁人心脾,我小心地玩着泥巴尽量不弄出声响,唯恐惊扰了这美好。
忽然墙外一个清脆的口哨声打破了这静谧,那声音仿佛也像刚经过了雨洗似的是那样清亮、悦耳,疑似天赖之音,在这静悄悄的乡村就像一个人的独奏。我急忙开门出去,但看到的是一个戴着草帽的背影,他悠闲地吹着口哨,向村外的林场走去,路两旁郁郁葱葱的树木笼罩在朦胧的暮霭之中,近邻的房顶上飘起了袅袅炊烟,他在我的视线里渐行渐远,直至成一个点、、、、、、
不知怎的多少年来,那平常的唯美的一幅画,在我烦恼时不时浮现在我的脑海,她纯洁着安慰着我疲惫的心灵。我庆幸没看清那人是谁。那人也绝不会想到他无意中的一个口哨竟会在另一个人心中停驻几十年。
啊,那可爱的乡村,那醉人的口哨。
[下一篇] 大千“视”界真奇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