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登录
首页 >  作品评论 > 王万举:从郑世芳的创作说到童话
王万举:从郑世芳的创作说到童话
作者:王万举

       编者按:王万举先生是上世纪八十年代至九十年代中期有影响的文艺评论家。后来,他转向了文艺理论研究,评论只是偶尔为之。他的这篇读郑世芳童话的感想,也提出了对童话发展的建设性意见。

       最近读了一些童话:  叶君健前辈译的安徒生童话、国内作家郑世芳的童话,以及一些新生代童话作家的作品。特别是读了老作家郑世芳的几本童话诗和童话小说之后,对当代童话创作有了一些浅见,不吐不快。       

       郑世芳是我国有巨大影响力的童话作家,曾担任中国儿童文学研究会副会长、河北省文联副主席。在长期的创作生涯中,他出版了儿童诗集《远去的白帆》《蓝星星》《六月的鲜花》《郑世芳校园朗诵诗》《花开的声音》等多部,出版了寓言童话诗集《三个色盲》《说谎的小猎狗》等多部。郑世芳的作品多次获奖、被收入各种选本和小学语文教材。在几十年的创作生涯中,郑世芳恪守童话的基本创作方法:    以幻想为核心,运用拟人、夸张、三段式重复、奇遇、象征等手法,将善恶清晰化地寓于故事之中。

       我在读郑世芳作品、了解他的创作生涯中所产生的第一个想法是: “童话是儿童的‘读物’”。通过认知联想与意义共鸣、情绪唤醒与认知评估等心理运动,文字进入儿童的想象。在儿童的成长期,在读图时代,这一感受形式的维持与开拓是多么重要啊。在这个意义上,文学只是达到这一育人目的的手段。当然,用童话实现对儿童文字认知的规训,当然不只在字形,所有积极修辞的手段都要用上,它们都是开始“学话”的儿童所需要的。郑世芳的长篇童话《小熊艾利皮特》的拟人手法用得便很好。长篇童话诗歌《小丫丫和布娃娃》通过“峰回路转”式结构抒发扬善的幻想、《花开的声音》对通感的开拓,都很好的达到了这一目的。综上所述,可见文字的感应形式对于成人只是重复,对于儿童却是启蒙;基于文字(语词)——文学(审美)——扬善伐恶,是童话文学的主旨。由此,可看出老一代童话作家对于传统写法的坚守,乃是由儿童生理-心理开拓所要求的。       

       与以上相联系,我产生的第二个想法是: 总要有一种文学体裁反映儿童的“愿望性幻想”问题。儿童是正在接受社会规训的年龄。他们的愿望远超他们的能力。因此,幻想是儿童的天性。童话与神话有一致性。童话反映当代儿童的幻想。远古正是“人类”的童年。因此也可以说,神话是人类“童年期”的幻想。人类的自我规训是靠物质生产,对儿童的规训靠教育,教育用的是人类经验包括社会规范。童话是对儿童教育的手段之一。童话的主要功能是向善教育,即将儿童的“愿望性幻想”引向善的行为。这一点,虽然也是很多人指出过的,但我要强调的是,童话写儿童的愿望,不能离儿童的现实生活太远。换句话说,要写儿童的幻想而非作者的幻想。      

       有一种观点认为,现在的儿童(“儿童”的岁数可以有多角度的规定。本文指12岁以下)早熟,即便写他们的所思所想,也比过去开阔多了。这一点我同意。但是,创新的内容和形式可以不叫童话改称别的,或者在传统方式所写的童话前头加定语。总之,我的以上观点概括起来就是:总需要有一种读物反映儿童“人之初”的规训(年龄可依儿童的生理变化调整),而规训的内容和方式就是承载童话的文字感应方式和向善这两点。它类如人类之初: 总要有与第一把石斧相一致的伦理、认知和从属于吃穿住的“审美”开拓。中国文化有性善论(孟子)和性恶论(荀子),但更强调“人之初性本善”  。西学大家黑格尔却认为:   当说出人性恶时,是比说出人性善伟大得多的思想。恶是历史发展的动力借以表现出来的形式。恩格斯肯定黑格尔的这一思想。人之初(童年)类如人类之初,要想让其“成人”,就必须要由家庭和社会对其进行向善的教育,以抑制、抵御必然的“恶”。因此,不离开特定年龄段(具体年龄因时代而变),不离开特定年龄段儿童的愿欲(例如吃穿住行的欲求,由此因与人争而生出善恶),不离开特定年龄段儿童的想象空间,应该成为某类童话必须恪守的圭臬。而这方面,作家们仍有很大的努力空间。郑世芳的童话是写儿童的这个不可不写的阶段的。而只要是写这个阶段,就必然有对手法的要求。这个要求就是童话的所谓“传统手法”。你看那首《小鸡和小鸭》,作者以柔性的笔调揭示了争名之害;你看那篇《小花鹿盖新房》,其内容是认知训练,其形式(即读本文)也是认知训练;你看那章《花围巾》,以物写人期望唤起情感……可以说,童话是“人之初”美育的最好形式。       

       成为名作的童话都经过了成年人的褒扬,而并非仅是接受(儿童)与文本这一对应系统运行的结果,因为儿童没有社会地位。可见,“童话姓童”与成年人读童话并不矛盾。成年人为什么也读童话?马克思在将希腊神话与儿童对比时指出:  “……一个成人不能再变成儿童,否则就变得稚气了。但是,儿童的天真不使他感到愉快吗?……在每一个时代,它的固有的性格不是在儿童的天性中纯真地复活着吗?……”可见,与儿童读童话不同,成年人读童话不只是读文本,他仿佛既是那个站在桥上看风景的人,也是站在楼上看包括桥上风景的人(卞之琳《断章》)。也就是说,成年人读童话,是寻找自己的那个永不复返的童年,以“庄系”心态淘洗自己:  童年是回不来的,但童心可以常住——尽管它只是“有时”……       

       在生活节奏越来越紧张的世界里,让我们成年人也读一读郑世芳,读一读建设和谐社会和人类命运共同体政治背景下的向善故事,再讲给儿童听,或者,听听他们讲述郑世芳……

[下一篇] 在记忆的褶皱里安放漂泊的灵魂 ——论浪子文清散文集《遥望故园》的艺术特色与文学价值 闫刚 罗咏梅

评论

采风网  主办方:河北省采风学会  Copyright © 2015-2026   版权所有   冀ICP备15015400号-1 冀ICP备15015400号-2

绑定会员信息

邮箱:
密码:
邮箱:
密码:
Another Moda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