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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读版:评判一幅字的好与不好没那么复杂
作者:潘海波

       书法在中国有好几千年的历史了,几千年间它的评判标准是稳定的,虽然有发展、有变化,但那也是在稳定中的发展变化,沿革很清,脉络很明。一幅字好与不好,在历史上,虽然可能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但分歧不会太大。比如李世民狂贬王献之,但研究者认为他是为了扬大王而刻意抑小王,并不是真的认为小王的字一文不值;比如米南宫讥讽颜真卿的楷书,但他只是批评颜体的某一个方面,并不否认颜鲁公的所有成就。可是到了近几十年,判定书法好与不好突然变得异常复杂起来。有的用传统眼光看上去非常不错的字,在另外一些人那里成了毫无价值的大路货甚至令其避之唯恐不及的臭垃圾。而一些在大众看起来如鬼画符的所谓书法,竟被一些人大唱赞歌。大众简直蒙了。现在,谈谈我的看法。

       有言道,“书道玄妙”,我以为那是指书法创作,对于书法欣赏而言,没那么复杂。评判一幅字的好与不好,和评判一个人美与不美的难度不相上下。什么叫美人?首先要长得好才叫美人。什么叫长得好?无非表现在身高、身段、胖瘦、黑白、脸蛋、眼睛、头发等等方面。当然再往深里说,美不美又不这么简单。比如有时候一个初看上去标准的美人,由于德行不好,或者没有什么学识,与人相处时间一长就露出浅薄来,这时人们又觉得他或者她不那么美甚或丑了。所以有人说,与人交往,短时期看长相,中时期看脾气,长时期看德行。书法也是如此,好书法首先要结构好、线条好、章法好、墨色好等等,然后还要有内涵。字漂亮而无内涵,如同空洞美人貌美但是肤浅;字不漂亮而有内涵,正如紫蔓子貌不出众但才华横溢、德行也凑合一样,即便不招人如醉如痴的喜欢但也绝不至于让人生厌。如何评判,难吗?不难。外表美与内涵美,如果让清朝的傅山选其一,他会选后者,因为他讲过“宁丑毋妍”,看来他对华丽的空壳子是深恶痛绝的。但是仅有内涵而外形太差者,又着实如德行好的弯腰驼背跛脚眇目之人,多数人可能敬之,但又不愿近之。诸美兼具的当然没的说了,书如古代的王羲之,人如现代的周恩来。不能兼具者具备几点或一点也不无可取。这样说来,评判起来虽然会产生分歧,但是大家可以讨论。现在书法的问题是有时候一幅字如何就根本已经无法讨论。就像刚才所说的,有的字大众根本看不懂,却还有人叫好。是什么原因?我认为很简单,那些人根本就是如同齐白石所说的“欺世”。

       就说书法界,近几十年来“创新”被空前推崇,许多人“创新”创得简直走火入魔了,他们挖空心思地与古人不同、与他人相异,从而产生了各式各样的鬼画符式的所谓书法。还以人为例,即便再怎么想与他人不同,也总得符合人的特征吧,总不能长三只眼睛、四条腿,横着走路,趴着与人打招呼吧?书法也是这个道理。有人说把经济学讲得大众听不明白的人根本就是骗子,一幅字若到了大众看它不像字了,不论“砖家”怎么说,它其实就真的已经脱离了书法的根本特征,不是字了。

       甭相信那么多所谓的理论,评判一幅字好与不好没那么复杂!

       潘海波,毕业于南开大学,河北省出版总社首席编辑。业余爱好书法,擅行书,并形成了自己的一定风格。好评论,观点鲜明,语言泼辣。

责任编辑:李洪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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