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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漳河的浪花

作者:佚名

 


    支漳河流过我的家门口。

    我是喝着支漳河的水长大的。

    我是枕着支漳河的堤岸,听着支漳河的浪花溅击声进入童年的梦境的。

    我是瞧着支漳河的浪花,浪花的跳跃、翻涌,才渐而学会了走路,学会了说话,学会了做人的!

    支漳河啊,你是我的母亲河!支漳河的浪花啊,你滋润了我的筋肌,涵养了我的心智!

    我自小痴迷于支漳河的美丽与安详。我对她的模样、脾性都很熟悉。真的,就是走到了天涯海角,也绝对忘不了她所具备的独特形象。假若你捧一捧水让我识别,我一定能够品尝、分辩出它是不是来自我的支漳河!有时候我甚至觉得支漳河的流水分明就是我那流荡的血脉,是那样的火热与亲切!没有了她,她的在我血管内的充盈,我生命的河流定会枯竭,我的生命必定会缺失了太多诗意!啊,我须臾不可忘却的支漳河的浪花呀,我能够读懂你,我的心事你也懂得!

不消说,支漳河的浪花是细碎的,微小的。因为她的河床原本不太宽阔,水势也不太汹涌,源头也不太悠长。细碎、微小的支漳河的浪花啊,就那么几乎是平静地、缓缓地流动着。也不知过去了多少年了,她那朴拙的、曲里拐弯的形象,就那么十分稳实地俯卧在冀南平原上,成为了那儿众多水系家族中的一支,静悄俏地闪放着色彩!我觉得,正是她的细碎、微小,构成了她个性十足的性体,她的平凡,她的司空见惯,她的远离惊天动地,不羡慕声名显赫,不具备高大突出。而这样,反而也就更容易让人理解,让人接受,让人愿意亲近,让人珍爱有加!啊,你,细碎、微小的支漳河的浪花!

    支漳河的浪花层里是鱼儿的乐园。不管是白鱼黑鱼,在这儿都可以瞅到它们的影子。在温润的早春,在流彩的金秋,在舒爽的清晨,在惬意的黄昏,你看吧,那些鱼儿摇头摆尾、自由自在地游动着,成群搭伙、“扑刺刺”忽上忽下地嬉戏着。记得在我很小的时候,曾经有一帮打渔的,经常会到这儿来。他们划着十几只竹排子,竹排上兀立着许多鱼鹰子。那些鱼鹰子被训练得特听话。只见它们一个猛子扎到了水底下,不一会儿就叼着条大鱼窜上来了。主人见了,赶忙打它的嘴里把鱼儿夺下来,顺手放入船舱的竹篓里。这些鱼鹰子呢,并不丧气,仍然毫不停息地复又乖乖地钻入水里去了。赶后来,干旱的时候多了,河水时不时的就会干涸,鱼儿也就逐年愈来愈少了,那些喂养着许多鱼鹰子的打渔竹排子也便很少再能见到了。

那时候,支漳河的浪花里浮游着数 不清的水草,它们有的高高地冒出了水面老高,有的缠绵地缭绕在水下,也有的密匝匝地封锁在水面。村民们趟水过河时,这些水草往往缠腿绊脚的,挺不容易向前挪动。而那些僻静浅滩上的水草洼,却成了野凫和家养的鹅鸭们停息、布蛋的地方。小时候,小伙伴们总会断不了在那儿捡拾到让人欢喜的野凫蛋、鹅鸭蛋。那可真是让人惊喜、得意的没法说啊!

    支漳河的浪花啊,也映照着岸边那些众多的、让人喜爱的、偷悄悄生长着的不知名的野花野草。每每到了春暖花开的时节,它们就会争先恐后地发芽、探腰,不知不觉间,就会密匝匝地覆盖了地面。有的像男子汉般的大胆泼辣;有的像胆小的婆娘似得小心谨慎;有的像曼妙少女一样羞羞答答。在那曾经的苦难的年代,它们成了岸边村民们聊以糊口的食粮;而到了年景好点儿的时候,又成了喂养牲口及猪羊们的饲草。

当然,支漳河的浪花照样映照着岸边的那一座座水车。那水车总是吱吱扭扭地奏鸣着悠长的曲调,把清亮的河水给车上来了,哗哗啦啦的,流进了河堤内外的肥嘟嘟的田园,浸润了娇嫩的禾苗,欢实地旺长……

    支漳河的浪花啊,还清晰地映照着她的岸边,岸边生长着的再寻常不过的高高矮矮的杨柳树。这些杨柳树同静静的支漳河一样,也是不爱张扬,就那么非常低调地伸展着枝梢。一年四季里,有对斑鸠总是在枝头嘁嘁喳喳地交谈着,诉说着藏在心底深处的秘密。它们也最懂得树底下那对年轻人的心事。在辛勤劳作之余,在水亮的月儿爬上柔柔的树梢之后,支漳河畔的一对年轻人呀,树底下体味着爱的甜美!是一个给财主家扛长工的小伙,爱上了财主家美丽的女儿。支漳河边儿的杨柳树下是他俩时常约会的地方。不多久,这事儿传到财主的耳朵里了。财主直恨得咬牙切齿,恼恨自己的闺女给他家丢了人,败了幸。决计活活拆散这对鸳鸯!一对年轻人求爱不成,便商定在一个漆黑的夜晚投河殉情!老柳树上的那对斑鸠得知后,就给小伙托了一个梦。说是到了半夜子时,你二人到支漳河边儿来,会有一座金色的桥梁度他俩过河到自由美好的远方去。小伙就把这梦跟心爱的姑娘说了。那天夜晚,他们到河边一看,果然有一座金桥闪闪放光,横跨支漳河而架!他俩便毅然度过桥到远方寻找幸福生活去了。第二天,村人发现老柳树上的那对斑鸠不见了。原来那神奇的斑鸠为了成全一对年轻人的好事,甘愿变化为了一座金桥。等年轻人过桥后,它们也就死了!这便是至今仍在流传的有关“斑鸠桥”的故事……

    我的支漳河啊,这就是你,你的色彩,你的声息,你的诗一样的铿锵韵律!没有江河湖海的深邃辽阔,没有那样的汹涌澎湃,那样的让人浮想联翩,那样的撼人心魄,那样的让人心情激越!但是,你又是如此的让人痴爱!让人激动不已!啊,这不就是朴素的能量?!这不就是平凡的魅力?!

    啊,我的支漳河,我的支漳河的浪花!我打心底祈愿更多人看到你,更多人欣赏你,更多人理解你!

2016-2-9

责任编辑:清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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