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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草香
作者:吕瑞杭


    唐代诗人王维的家乡有九月九登高插茱萸的习俗,有诗为证“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遥知兄弟登高处,遍插茱萸少一人。”而我的家乡则有端午节在门前悬挂艾草的传统。

艾草也叫艾,家乡人称它是神奇之草。

家乡有个习惯,在每年的端午节以前将长成的艾草拔下几棵,轻轻地磕掉泥土,摆放整齐,捆绑在一起,悬挂在门前。一股股艾香味伴随着人们的进进出出飘满院子的角角落落,飘满胡同的犄角旮旯。

艾草是菊科植物,多年生草本,略成半灌木状,叶厚,有灰白色短绒毛,有白色腺点与小凹点,有特殊的香味。可以说童年的端午节是伴随着艾草的香味长大的。艾草分蘖力强,一般一株能分成几株到几十株。每年六月初至下霜前后可以收获两茬艾草,生命力强大无可厚非。

艾草晒干,没有了韧性,枝叶分离,可入药。有温经、祛湿、散寒、止血、消炎等功效,也可以制成药枕、药背心,对改善睡眠、防三高,预防呼吸系统疾病效果明显。还可以制成艾条,灸穴位治疗多种疾患,如灸至阴穴治疗胎位不正。

由于艾草的功效较大,古人对其赋予诸多的美誉。如尊称老者为“艾”;形容年轻美丽女子为“少艾”。《史记》把太平无事也写作“艾安”等,可见古人对艾的厚爱程度非同一般。

在家乡的端午节,家家户户悬挂艾草,早已成了一道美丽的风景。人们不仅用它祈福生活的美满和平安,运用艾草为自己解除病痛。艾草的温馨让人们赏心悦目,人们喜欢慢慢品尝它的香味。

旧时的五月称为“毒月”,农历五月初五为“阳极之日”,又叫“天中节”。此时,阳气极盛,会产生“热毒”之类的“邪气”,从而扰乱家宅的平安和谐,这时人们会采集艾草悬挂于门前驱毒避邪。南朝学者宋懔在《荆楚岁时记》中说,五月五日“鸡未鸣时,采艾似人形者,揽而取之,收以灸病,甚验。时日采艾为人形,悬于户上,以攘毒气。”可见采集艾草祛毒由来已久,绝非空穴来风。

在家乡,有将艾草悬挂于门前的,有将艾草置于门前地上的,也有将艾草压碎制成香囊系于婴孩胸前,祈福身体健康的,寄托着人们向往美好生活的愿望。

家乡的艾草生长在山坡、荒地、路旁、河边地带,自生自灭,任凭人们去采集、收割,次年一定还会异常丰盛。大自然是天然的宝藏,滋润万物,艾草生命力极强,繁殖旺盛,还不择地块贫富,这恰恰给了家乡人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生命源泉。

世间万物在变,但家乡人采集艾草,祈百福的理念没有变,驱百病的思想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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