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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谈俗语折射出的风俗
作者:传承

       和岁数大的人聊天,会自然聊起旧时往事。攀论起来,其乐无穷。有很多民间俗语,现在已逐渐淡出了人们的视野,小孩子们根本不知所以然。这些俗语是当时时代的产物,能直接反映出当时的社会风俗。

      “夹栏子”一词为何物?指的是正房和厢房之间的一块空地。过去盖房,很少有把厢房、门楼等全盖起来的,没那个经济实力。一般盖正房时只设计出猪圈位置,这是必须的。家家都养猪,一般一头猪要养一年多。一是“零存整取”,将来能卖“一泡儿钱”;二是为“踩粪”,将拾来的牛粪、马粪在猪圈坑里经猪踩后发酵,这样的粪才有肥力。每天早上男人早早起来,背个“粪箕子”、拿个“粪叉子”拾粪去。谁家男人要是“贪炕”不起,就要被人笑话。勤快人家的孩子即便没事,也不能在被窝里捂着,不“绕泡粪”去,也得起来打扫打扫“牲口脚”,或是去挑水浇菜。记得当时有个笑话:林彪当年叛逃折戟身亡,一个老头听说了感叹:“当国家副主席了还不知足,要是我到他那个位置,跟前儿这几个庄的粪我全占了,哪也不让拾。”
       书归正传,盖好了正房和猪圈,猪圈和院墙之间还有“茅房”,这就是最基本的了。再抻上个一二年,拉点儿“焦子”、买点石灰把房打上,这就踏实了。再有钱了就是盖厢房、修门楼,一点点装饰起来。很多家都是夹寨子――用“秫杆(高粱杆)”一排埋在地上,再横着一道儿或两道儿用桑条捆起来。门口栽上两个立木,绑上用槐条编制的“梢门”,这就是家门。没有上锁的,有的家从里面用铁链挂上,有的家只是“对上”,从外边轻易就能“端开”。院子里也“夹寨子”,里边是菜园子,留一个小门供出入。夹寨子的主要目的是防鸡吃菜,家家的鸡都是散养,可以随便溜达寻食,不必担心丢失。有的鸡能跑遍全庄,到晚上回家上宿,上“鸡罩”(用桑条编制,口小肚儿大,晚上用重物压上防止黄鼠狼偷鸡);另一个作用是防止小孩偷吃园子里的黄瓜、西红柿等,黄瓜秧架上的黄瓜是有数的,丢一个家庭主妇都知道。有的小孩儿经不住诱惑,就从架上咬一口,以为还能长出来,最后成为笑谈或是遭到家长的责骂。
     “夹寨子”需要两个人合作,一个人把桑条拧劈增加柔韧性,从秫杆间的空隙穿过去,另一个人从另一端穿回来,为了坚固要用力勒紧。有个人们挂在嘴边的笑话:“夹寨子”时有个结巴,告诉对方:“勒、勒、勒……”,对方就使劲勒。他着急了更加结巴:“勒、勒、勒……”,对方更加使劲,最后说出来了:“勒、勒、勒手咧!”手都勒肿了,哈哈。
     “窝闷子”、“暖圈儿”是何物?不同的地区有不同的叫法,这是冬天御寒的一种装置。那时家家都是对开的两扇木门,呼呼的北风从门缝灌进“过的(道)坑儿”(堂屋),会感到很冷。勤快的人就用“茬子”(玉米秸的根部大约半米捆成的捆儿)在屋后码起来,北门、西面、上面封死,只在东面留口儿供出入,还要拿个扁担试试挑水能否顺当通过。这在当时能有效地抵御寒风的袭击,后来有了“风门子”(木制的单扇门)和铁皮包制的单扇门才逐渐消失了。
     “包笼(四声)子”是旧时居家过日子的必备之物,是“百宝箱”。一般是一块正方形的深色布,里面装着各式各样的、大大小小的碎布及针线,还有夹着“鞋样儿”的没用的书等。需要缝缝补补时就从里面找合适的布及对色的线。那时没补丁的衣服极少,只有在“出门”的时候才穿,膝盖、肘部、屁股上都是需要补的重点部位。“包笼子”的一个角上订一条长带儿,带儿上系一个“大钱儿”(那种圆形方孔的古钱币),不用时包起来长带儿绕紧“大钱儿”掖上,放到柜里备用。“打袼褙”是做鞋底的准备工作,是家庭妇女必须掌握的技能。先打“面糊”――用一些质量较差的白面(好面舍不得)加水搅的很稀,在火上加热,面糊逐渐粘稠起来就可以用了。吃饭的炕桌上抹上面糊,将准备好的一些“铺扯”(平时积攒的碎布)粘到上面,再抹面糊,再粘……如是粘五六层,放到太阳底下晒,晒干了揭下来备用。要做鞋了,照“鞋样儿”(报纸剪的鞋底形状)从“袼褙”上剪下六个或八个来,用白布粘上边儿。再把三个或四个用面糊粘到一起,干了就可以“纳底子”了。“纳底子”先用锥子扎上眼儿,再用“大针茬子”穿上白粗线穿起来勒紧。针眼儿整齐有规律,手巧的还要纳出字或别的图案。尤其是已订婚的大姑娘给情郎做鞋,更是用心编出图案。底子纳完,跟鞋帮儿上到一起就是一双“千层底儿”了,穿着相当舒服,根据不同的时令可以做出“棉鞋”、“夹鞋”。现在仍然流传的一句歇后语:纳底子不用锥子——真(针)快,即源于此。随着工业化进程的加快,塑料底、橡胶底出现,以至于现在都买现成的鞋,“打袼褙”、“纳底子”已差不多绝迹了。
      “笸箩子”是在炕上盛杂物的一种容器,一般是用柳条编制,也有用纸糊的。把一些废纸用水泡了,泡成纸浆。捞出来均匀拍在那种老式的搪瓷盆中,放到太阳底下曝晒。等干透了就整个揭下来,成为一个坯子。用民国期间的几万、几十万的老票子层层糊起来,花花绿绿煞是好看,用来盛一些旱烟、烟票等,或是盛别的杂物。“茶闷子”是一种搪瓷的盛水容器,上面有口灌水,灌完水用盖儿盖上。有两根铁丝做的弯梁可以提着走,喝水时从旁边的细嘴中倒出来。那时暖壶(暖水瓶)还是个奢侈的东西,早上煮粥时多烧点水,下米前先舀出来盛在“茶闷子”里,放到炕头保温,待洗脸等使用。虽说是“茶闷子”,真正用作沏茶的时候还真不多。饭都吃不饱,哪来的心思喝茶?
       像一些俗语土话:“炕席隙儿”(炕席在炕上两端折起来与墙壁的缝隙,平时塞一些纸张、剪子等杂物)、“墙毫儿”(房子边上南北走向的过道儿)、“挤旮旯儿”(半大孩子玩的游戏,在墙角挤抵御风寒)、“来猫猫儿”“蹲墙根儿”、“抄袖儿”(双手交叉在袖筒里)、“庄户(
huò)”、、“袜板儿”“水道口”、“水潲”、“井绳”、“烧火杖子”、“掏耙”、“粥瓢子”、“酱耙子”、“茶闷子”、“胆瓶”、“盖莲儿”、“水瓢”、“盖衾”、“粪莲子”、“踅子”、“线膛穗”、“菜篓子”、“屏铁”、“饭筛子”、“烟笸箩”、“过活”等,各有各的说处。你能说出来几个呢?

       作者简介:徐树仁,男,中共党员,教师,爱好文学创作,多篇作品见诸媒体报端。

责任编辑:李洪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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