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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起兵靖难
作者:百草丰


燕王一想起三十余位兄弟骨肉相残的悲惨命运就痛苦万分,备受煎熬。

一日,突然昏厥过去卧床多日,四处派人寻高医,求良药,几经诊治微微有所好转,但一醒过来就胡言乱语一番,稍稍平静下来,又昏昏睡去,全副上下人心慌慌,老少不安。这时有位瘦骨嶙峋、相貌奇崛的老僧,一手拄着禅杖,一手拖着一只硕大的青瓷饭钵路过燕王府,听说燕王病重便自荐要为王爷治病。早有家人向王爷报告。由于洪武皇帝早年就搬移佛门,登基后对佛庙和尚格外开恩。刚刚大睡醒来,燕王一听有老和尚上门医病精神立时有所振作,让人马上请进府来。老和尚为燕王详细把脉后,缓缓说:“恕贫僧直言,王爷金体无恙,并在心不在身。国有难心难安。”寥寥几句话,说得燕王愤然坐起,要下床跪拜圣僧。老和尚将他止住。四旁家将、佣人见王爷如此,无不暗暗称奇,都在心里把高僧当成了活神仙。

这时,有家丁来报:幽州行营兵马大都督要探视拜谒。王爷与老和尚悄悄计议后,老和尚暂行回避。幽州兵马大都督是朝廷派来驻扎北平的军队最高指挥官,他的二十多万军队都驻扎在城内和城外周边军事重镇。燕王的部队是戍边守塞的边防军,都在长城外的边疆上。说白了,行营大都督是朝廷专门派来监视燕王,掌控北平的皇家军最高指挥官。大都督进来后,即宣旨:燕王三日内进京见驾,府内及军中事务皆有行营都督署理。燕王接旨谢恩后,即请来大和尚商议,和尚称:方外之人,岂敢擅言军国大事?燕王随即跪拜,却慌了老和尚急趋前搀起,遂为至交。原来大和尚俗姓姚,名广孝。是博学多识的高人,从此成为伴随燕王身边的军师,燕王以师父之礼待之。有了新军师,燕王又想起恩师刘伯温来,忽然又想起师父临终前的小密匣,真是事到头迷,责怪自己昏了头怎么现在才想起密匣子。他急忙取出匣子,小心打开,将第一个油纸密封包裹的“蛋蛋儿”小心用手指捏起,递于姚军师。军师谨慎剥去油纸后,果见一莹白纸团,遂徐徐展开,出声念道:“秋风萧萧催燕飞,受命匆匆去难回。北固南平复帝业,光明正大永乐归”。吟吧递于燕王。燕王接住再反复观看,紧缩的双眉慢慢舒展开来。

“阿弥托佛!真不愧是大明开国的军师。”姚军师双手合掌于胸前,由衷赞叹道。

“靖国难,清君侧,奸佞不除永无宁日。”燕王将紧紧攥成拳头的右手高高举起怒吼道。

次日,燕王早早派人持书至都督府报称:“燕王已备好军籍及家丁名册与财产清单,并将所有意欲谋反的军兵家丁悉数拘押府内,请都督火速派人前去收押人犯,接收戍边军士名册,核验王府财产,王爷即刻准备起程赴京面圣”。都督闻言着副将组织卫队一起赶往王府。

来到王府门前,只见王爷端坐于殿前,有几名牙将模样身份的人被五花大绑跪在燕王两侧,台下院内跪满了被捆绑着的家人军丁。都督还未进门就听到人们不断喊着“王爷,饶命” 的哀求声,一看到都督进来大家高声喊道:“大都督救命”,“大将军救命”。都督闻言暗喜,心里思忖:“都说燕王厉害,也不过如此尔。”遂扭转身向身后的侍从官示意,将遂行军将停在王府前,只带几名副将等径直走向殿前。行至王爷近前停下,见王爷坦然自若正怒目圆睁注视自己,心里不免一阵胆怯。这时身边一随行军将“扑腾”一声,栽倒在他的脚下,鲜血汩汩的又剩下流出。还没弄清是怎么回事,原先跪在王爷两侧的军士早移居到见他们几人团团围住,院内所有跪着的人们早已跃起手中攥着刀枪,紧紧把大门堵住。原来被绑缚的人们都是在假装被捆绑。只听燕王向大都督怒喝道:狗奴才,看看这是谁家的天下”?大都督这时才如梦方醒,单腿点滴跪于王爷之前,“末将该死,愿听王爷发落。”王爷离座将其扶起。只见王爷的偏将用刀在那个尸体上抹了两下擦拭了血迹,高声说:“叛贼已诛。王爷有令,余者无罪。”

原来,刚刚被斩杀的那名军官原是王爷身边的一名军校,有一次随王爷从边关回来,在大街上酗酒,强抢了一名良家女子,被王爷撞上,王爷咬牙恨不能一刀把他砍死,但念他在边关杀敌英勇,屡有战功,便举起马鞭一顿狠揍。仍不能销心头之恨,虽让军兵拖回军棍伺候,把他打得皮开肉绽。虽后来官复原职,燕王仍如往常样对他,并没受到任何歧视。他却表面对燕王更是毕恭毕敬的,心里却把燕王恨的牙痒。看到朝廷不断逼迫燕王,欲置燕王以死地,他暗自高兴。后又见燕王突然病倒,一病不起。他觉得燕王已到了亲途末路,自己不能再为冤家对头陪葬,他转而投靠了朝廷派来的大都督,时时通风报信。为了置燕王于死地,他怕燕王真的去了南京再无机会,昨晚就跑到行营去告密说:“燕王装病,一直在暗地悄悄向王府选调精锐,准备反抗朝廷”。嘟嘟听后,很是吃惊,并没发觉燕王有任何不轨举动,要拍他潜回继续监视。为使都督相信,他坚称,王府已经做好起事的准备,自己再回不去了。赶好,这晚王爷与姚军师正在议事,有军师报,这位偏将不见了。引起了军师的警觉,事不宜迟,遂与燕王商议将计就计,先夺得北平城,把北平当做大本营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就这样,不费吹灰之力,处死叛贼,收降了都督,掌握了朝廷在北平的所有军队。正式打出了“清君侧,靖国难”的大旗。随后燕王亲自带领军队自西向东横扫了长城内外沿所有险关要隘和军事重镇,建立了巩固的后防,准备开始向南方发起战略性大反攻。(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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