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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母的小菜园(二)
作者:王志海
     “淡淡闻清香,白玉嵌绿芳。本是一碟菜,看似琥珀光”。你一看这诗,觉得是在写一件工艺品。其实,它是在写一盘凉拌水萝卜
     阴雨连绵的天气,滴滴嗒嗒的小雨下个不停,东山峰顶上,浓浓的云雾缭绕着,暗暗的,像有一层灰色的薄纱笼罩。
     去给女儿家哄外孙女三个多月了,妻子抽空回来看看老人。岳父母住在东山脚下的公租楼小区。那周边的小片地,一片连着一片,郁郁葱葱,那些蔬菜吸足了水分,闻着泥土地的芳香,可劲儿地疯长。西红柿、豆角、黄瓜、水萝卜,各种各样的蔬菜应有尽有,小片地就是一个小花园,五颜六色,硕果累累。
     餐桌上,摘两个羞红了脸的西红柿,用白糖一拌,那味道十足的清凉甜美,地地道道的原生态。一盘碎香菜拌尖椒丝,鲜辣可口。吃着喧腾腾的山药粥,地地道道的农家饭,记忆中的味道,从心灵深处钻了出来。
     小片地里,修长身材的豆角一根根悬挂在秧架上,晶莹剔透的水珠依恋不舍地伏在蔬菜的叶子上。小雨中,新的雨点落下,那水珠便滑落下去,倾刻之间润入土地里,找自己的归宿去了。
     岳母家里, 大人孩子都一致反对耄耋之年的岳母种小片地,怕她在劳动中跌倒或者有其它闪失。但是,对土地有感情的岳母,那份执着,就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一有空,她就去刨、挖,整理那块地。她伺弄小片地,就像伺弄自己的孩子一样,精心呵护,倾注了全部的心血和汗水。
     天道酬勤,一分耕耘,一份收获。夏天也是蔬菜上餐桌的季节,小菜园里丰富多彩的瓜果蔬菜,令人目不暇接,眼到之处,绿油油的,青翠欲滴。回家的女儿们看在眼里,喜在心里。岳母每样都给摘点,让尝尝鲜。
     小菜园是岳母的期待与快乐,从种下的一刻起,它们就成了她的牵挂,浇水、施肥、除草,每天看它们好几次,有时候干脆蹲在那里一看就是好半天,仿佛能看到它们在长高,能听到它们钻出土壤的声音,能感觉到它们在欢乐地允吸大地的养分,在雨露的滋润下,在春风的吹拂下快乐生长。
     餐桌上,小菜园的菜成了主席。肉却成了次要的陪衬。这一桌菜是原生态的,环保的,无公害的。我笑着对岳母说:“您的小菜园种的真好!又新鲜,又没有农药污染”。听到夸奖,岳母的脸上洋溢着幸福,像个孩子一样从心里乐了。
     岳母是位朴实的农民,一辈子和土地打交道,熟悉土地的禀性。她真挚地爱家乡的土地,小菜园就是用无言的行动表达着无限的爱意。
   家乡的这片土地是人民群众几千年来的民族魂魄,她犹如一位老人,任岁月在她身上留下痕迹,任风雨吹打着她的身躯,她依然笑着站立。
   在这片土地上驻足观望,感受到这和风细雨的柔情和蜜意,给人带来一种谐意与收获的满足感。
     临近中午的时候,天气放晴了,云雾逐渐退去。妻子拿着手机,站在窗前,一会儿拍蔬菜,一会儿拍鲜花,忙的不亦乐乎。嘴里还不住地说:“妈,您种的小菜园真好,品种真多”。得到女儿的鼓励,岳母的脸上笑成了一朵花,绚丽地开放在心底里。
     曾有人写诗形容:
    “霞映春痕花烂漫,风摇夜月影婆娑。
     精心育得珍珠灿,信手拈来碧玉多。
     满目琳琅丰收景,一园瓜果一园歌”。
     妻子晚上临走的时候,岳母又从地里给我拔了三个还不太长大的水萝卜,让我凉拌着吃。一件小事,一个平平常常的举动,却藏着深深的爱,让人感动。
     这片热土地,赐与岳母以美味,岳母也用勤奋劳动回报着土地。
     就这样,小菜园在极细微处体现着主人的勤劳、智慧和收获,体现着“只要耕耘、就有收获”的质朴道理。
       作者:王志海,河北赤城县人。
  责任编辑:李洪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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