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胄 《双牛图》
各位朋友看到这个命题一定会困惑不解吧！是啊，在人们心目中的史铁生即是位残疾人、还是位很有成就的残疾人作家！怎么可能是位养牛模范呢？
这个答案是我在史铁生早期发表的《我的遥远的清平湾》中找到的。这里的记载让我确确实实看到一位真实的史铁生、一位付出的史铁生、一位勤劳的史铁生，我说他就是位养牛模范！
那些年，史铁生在知青的艰苦岁月里，不但把牛养得好，他还爱上了牛、理解了牛、享受了牛所带来的快乐！
不信您看，在《我的遥远的清平湾》中，那开头的第一句话说的就是牛：“北方的黄牛一般分别为蒙古牛和华北牛，华北牛要数秦川牛和南阳牛最好，个大，肩峰很高，劲儿足。”紧跟着再看史铁生的叙述，那简直就是一位牛专家的口气了：“华北牛和蒙古牛杂交的牛更漂亮，犄角向前弯曲，顶架也厉害，而且皮实、好养。”“现在要是有谁想买牛，我担保能给他挑头好的。”在“看体型、看牙口、看精神劲儿”的同时，他说“关键得看脾气。”就从史铁生能够鼓着胆子向世人宣告这一点来说，我认为他敢“拦这瓷器活，就肯定有那金刚钻”！
我深深地知道，史铁生的这两下子，是他在清平湾的牛棚里学会的，是他作为一名有志的知青，拜“破老汉”为师亲自实践的结果。
爱牛，是一种责任——
“我喂十头，破老汉喂十头，在同一个饲养场上。”要知道，喂这十头牛可是花费了史铁生的全部心血啊！“每天晚上。我和破老汉要在饲养场上待到十一二点，一遍遍给牛添草，草添得要勤，每次不能太多。”这寥寥数字就把自己喂牛的爱心表达出来了。要想养好牛是得这样的，我记得在父亲所劳动的“五七干校”里，开始确实不知道父亲因喂个牛，每天竟还回家很晚。后来才知道，要让牛体壮，必须晚上喂好。这是一种责任，其实也是一种回报！
“陕北的牛也是苦，有时候看它们累的草也不想吃，‘呼哧呼哧’喘着粗气，身子都跟着晃，我真害怕它们趴架。”史铁生看到可怜的牛在农忙时节，那怜悯之心油然而生，因为在那个年代这牛是唯一能帮着人们干活的劳动力啊！“虽然半夜从热被窝里爬出来的滋味可是不好受的。”但他看到“牛埋下头吃得香。”自己放心地“坐在牛曹边的青石板上能睡好几觉。”从中让我读懂了史铁生的爱牛之心！
懂牛，是一种沟通——
史铁生在当知青喂牛之时，就与牛交上了朋友。他知道“能挑到一头真正的好牛，关键是得看脾气。”在几年里他对养的牛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这意味着他懂牛了。对当上牛妈妈的母亲，史铁生是这样看的，“平时牛不爱叫，只有奶着犊子的生牛才爱叫。太阳一偏西，奶着犊儿的生牛就急着要回村了。”
他知道牛的亲情是第一的。“有一回，我在山山洼洼里睡着了，醒来太阳已经接近了山顶。忽然发现少了一头牛。”当他记得回到村里发现那头小牛已经回到牛棚，当牛妈妈见到自己的宝贝时，“儿一声、娘一声，似乎一天不见母子间就有说不完的贴心话。”后来史铁生说：“我喜欢那头母牛，喜欢那头牛不老。”
拦牛，是一种享受——
我理解拦牛可能就是放牛吧。“秋天，在山里拦牛简直是一种享受，庄稼都收完了，山洼、沟掌里的荒草却长得茂盛，把牛往沟儿里一轰，可以躺在沟门上睡觉；或者把牛赶上山，在下山的路口上坐下，看书。”史铁生的这段话语让我慢慢想想，感到真是一种透着浪漫、蕴着香甜啊！
这在他的知青生活中，是怎样的一种放松、一种恬静啊！这是在忙完了春播，夏收和秋种（种小麦）之后的愉快之时，这个时候是最美的季节！你看这陕北的高原“半崖上小灌木的叶子红了；杜梨树的叶子黄了；酸枣棵子缀满了珊瑚珠似的熊酸枣…..”说到这里，您说养牛、放牛的史铁生能不享受吗？
顶架，是一种激励！
史铁生以细腻的笔触描写到：“闲了一冬，十几头犍牛、公牛都积攒了力量，是重新较量、争魁的时候了。”而后说：“我对牛顶架颇有研究。”是的，他养了几年牛，当然对手下的牛都研究透了！
史铁生感到在喂牛、懂牛、拦牛后“最能想给人力量和激励的就是牛顶架。”我知道这种“顶架”，说俗了就是来自于牛群中公牛与公牛之间的“打架”。其实这是牛群中一种力量的挑战！一种崛起的希望！谁赢了谁就是当然的老大。这种挑战当然也会给人以激励！
说到这里，我想如果史铁生的双腿不残，依着他的意志和努力、凭着他的虚心和好学，史铁生很可能早就成为闻名全国的养牛专家了！那作家可能就是业余的了。
应该说是这双腿的残疾，让史铁生插上了文学的翅膀。
2021年1月18日
责任编辑：赵献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