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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功山云雾
作者:栾桅

武功山位于江西省中西部,属罗霄山北支,地跨江西萍乡市芦溪县、吉安市安福县、宜春市袁州区等,主脉绵延120余公里,总面积约970平方公里,东北-西南走向的一座雄伟山岳。这里自汉晋始,就被道佛两家开辟成修身养性的洞天福地,鼎盛时有庵、堂、寺、观100多处。唐宋以来,吸引了众多名人学士游赏歌咏。著名旅行家徐霞客更是写下了:“千峰嵯峨碧玉簪,五岭堪比武功山。观日景如金在冶,游人履步彩云间。”《游武功山》的著名诗篇。

如今的武功山携国家5A级旅游景区、国家级风景名胜区、国家森林公园、国家地质公园、国家自然遗产等辉煌品牌,再一次吸引了众多海内外游客的目光,特别是少男少女们的眷顾。2021年国庆假期期间,武功山高山草甸上如蘑菇森林一般的帐篷盛宴,更是让向往武功山的游客心神迷乱。

我们是作为退休后享受休闲生活的一群人,避开了同年轻人争空间,在游览人群骤减的时段,来到武功山的。10月27日从井冈山出山,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地图导航显示230公里,由于山路叠嶂,道路崎岖蜿蜒,又有多半时间走夜路,我们足足走了4个半小时。到达武功山脚下的希悦酒店,已经近晚上8点钟了。40岁的老板欧阳小伙子全家齐上阵接待我们,让我们深切体会到了江西人的热情大方。

一觉醒来,窗外一片雾气,细雨落进河里,荡起绵绵涟漪,远处刚刚收割完的稻田,被雨水浸泡的金黄,犹如一幅欧洲名画。时而有牛羊走过小桥,村民撑雨伞牵着花狗在后面驱赶,美丽的田园景色,引发我们无限遐思。

雨越来越大,开始动摇我们登武功山的信心了。犹豫、徘徊、无语,10个人的队伍开始发生分裂的迹象。就连天气预报也分成了两派,一种预报是9点钟之后小雨转阴,另一种预报是12点钟后小雨转多云,如何选择,大家面面相觑。这个时候,等待,成了重要的决断。

一顿早餐后,雨,停了!雾,没有散!

武功山的记载里,武功山、庐山、衡山,曾被称为江南三大名山。在我的记忆里,云雾盛景好像都与名山有关。既然来了,赏一下武功山的云雾也还是值得的。更何况在武功山的风景里“峰、洞、瀑、石、云、松、寺”,“云”是占了一席之地的。云雾共生,相互映衬,应当是更美的画卷。

我们乘坐景区内公交车,来到山门处,雾锁门洞,山影大隐。我们逐级而上,静观山势,渐渐的雾色变得清淡。有几处劲风吹过,雾气消遁,有几滴冷雨在额头停留。此时,远处山腰处露出了红黄蓝绿的秋色,一派壮美景象。

穿过石鼓寺,在中庵索道乘缆车上行,雾色时浓时淡,时而在山岭漂浮,时而在沟壑中凝聚,我们渐渐有了进入仙境的意像。突然,我们感觉缆车停了,有些漂浮游荡的感觉,惊恐中,看下行的缆车渐行渐近,才知是雾大,形成了错觉。

从中庵索道上站到金顶索道下站,正常需要走40分钟的路程。我们一群60岁上下的人,走得并不轻松。任老兄腿脚不便,只好借助于武功山的轿夫,得以轻松进入金顶索道。武功山的栈道修得很好,沿途风景很美。形状各异的石头,形成的风景与山色浸染,如梦生情。迎风挺立的松树,姿态万千:有的攀附山崖,有的扎根石缝,有的拥抱巨石;同黄山松相比,毫不逊色。

金顶索道,比起中庵索道更加陡峭险峻。我们知道登上金顶的路,会迎来更加严峻的考验。雾色越来越重,已经看不到远景,就连脚下的石阶湿漉漉的,也是模糊的。海拔1600多米处,有些半枯半黄的草甸浓密厚实,虽有劲风,但毫无伏倒之意。我们的眼前,一阵阵雾气吹过,又一阵阵雾气覆盖,但丝毫没有阻挡住我们攀登金顶的意志。

2021年10月28日上午11时45分,我和几个体力好的同伴终于登上了海拔1918.30米的武功山金顶。然而此时,金顶大雾弥漫,面对面都要呼喊一声。我找了两个游客帮忙拍照留念,站在“金顶”的石碑前,拍出的照片一片模糊。正在我们环顾周围,有些无奈彷徨之际,突然,我的身后传来一片呼喊之声。我猛地一个转身,浓雾以惊人之速散去,顿时阳光普照,群山露出苍茫雄奇青翠的容貌,白云如海,气象重生,仙境大开,风景如梦如幻,顿时让人们心境无涯。5分钟,短短的5分钟,浓雾再次淹没了一切。在场的数十人,无不感叹幸运之神的光顾,又一次传来欢呼。

直到下午两点走下山来,武功山依然被浓雾掩盖,没有露出鲜亮壮阔的容貌,高山草甸也依然在雾中沉睡。许多年轻人也只有和我们早上一样,等待美好时光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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