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小学老师

蛇当然不会上学，它的很多生存技艺应该是无师自通，要不就是它的父母传授。我们当然不是这样，我们都有自己的启蒙老师。在我们上小学的时候，那时候学制是五年，课程设置也不多，主要是语文和算术两门，体育是副课。所以教我们班的老师并不多。语文是高海叶和高海珍姐妹两个接力教的，她们两个中姐姐教我们班一到三年级，妹妹教我们四到五年级，而且都是我们班的班主任老师。还有一位教算术的老师叫教高合生，也是我们村的。下文我们主要围绕这三位老师讲述故事。

高海叶老师是我们班的语文老师兼班主任，她教我三年，属于我的启蒙老师。她授课的方式比较灵活，夏天天热，她会带我们到户外教学。记得一次是带我们来到人家的房后，那里有一大块阴凉地，夏季的暖风吹在身上，海叶老师的娓娓授课也滋润了让我们的心田，将一个个懵懂孩童引上了求知之路。还有一次，她带我们到南河沟游泳，那里的树木又高又密，有两个相近的大水坑。男同学在下游，女同学在上游游泳，我们在水中玩水嬉戏，又高兴又凉爽，好不惬意。海叶老师在岸边关注我们安全的同时，还亲自动手把我们的小裤衩都给洗干净了，挂在树杈上晒干，让我们这些泥巴孩子都脱胎换骨，干干净净的，真是既当老师又当妈，对我们的照顾无微不至。

海叶老师到了我们三年级的时候，去了鹤壁市的一所学校任教，后来嫁人生子，将继续教育我们的接力棒交给了她妹妹高海珍老师。生子后的海叶老师从民办老师的岗位上退出后相夫教子，因为她的丈夫在镇供销社工作，后来承包了我们村供销社，海叶老师成了我们村供销社的老板娘。她不仅经营有方，将村供销社经营的红红火火，还教子有术，将一双儿女都培养成了大学生。曾经有一次，我讨教她教育子女的秘诀，她说大道至简，其实也没有什么，就是在大热天让孩子去地里锄地，如果受得了就继续锄地，受不了就回去好好学习。这一招果然奏效，后来他的儿子李洪斌考上了鹤壁师范学院，毕业后先后在基层和多个部门任职，现在已经是鹤壁市山城区区委常委、宣传部长，将来进一步发展前景广阔，前途未可限量。

我们小时候上语文课，开篇就是学拼音，那意思可能是说，学会了拼音，就学会了查字典，以后学习就不做难了。其实，叫我说，拼音那东西，怪不好学的。尤其是前舌音、后舌音，我到现在很多时候也傻傻的分不清楚。要是我能够做主，开篇先学习讲故事，先学一首打油诗，“一二三四五，上山打老虎；老虎不吃饭，专吃大坏蛋。”故事朗朗上口，道理浅显易懂，一下子就激发了孩子的学习兴趣。因为那时候，我们都是爱憎分明的，眼里揉不下沙子。在初入学孩子的眼中，这个世界就是个黑白世界，非黑即白，非白即黑，没有其他颜色；这个世界也只有两种人，不是好人就是坏人，那时的电影里也是这样演的，好人和坏人从面相上就能看出来。相由心生，好人都是一脸正气，坏人都是面目猥琐。吃光了大坏蛋，这个世界就太平了。

高海珍老师接棒教我们时，已经到了1975年。那时候正是“四人帮”横行的时期，教学环境有点恶化。我记得那时候流行学习张铁生和黄帅。张铁生是白卷英雄，就是考试交白卷的那位。黄帅则是“我是中国人，何必学外文；不学ABC，照样当接班人。”我们是到初中才学习英语，当时对此没有体会，但两人当时的做法明显是不要学习了。当时我们班也有人跳出来当造反派，大闹课堂秩序。那时，海珍老师刚刚接手我们班，又是个不足20岁的女孩子，应对复杂局面的经验明显不足，逼急了说话就有点结巴。我记得当时海珍老师与造反派学生辩论时，说的最多的是这两句，“你无理那个那个......取闹”，“你万里那个那个......强盗”。

还有一件事，是后来黑鼻的尖儿高秀芬告诉我的，说是有一天，高老师家的布袋不见了，奶奶就问，“谁把咱家的布袋拿走了？”海珍老师回答期期艾艾，“是五五五......”，憋了半天才有了后语，“五儿把咱家的布袋借走了。”当时，奶奶就乐了起来，“哎，别问了，看把俺闺女给憋屈的。”高海珍老师在我们村教学几年后，嫁到了邻村继续当老师，后来也将自己的儿子培养成了大学生，毕业后分配到安阳县公安局工作。虎父无犬子，为母则刚强，教育世家出人才，一点都不假呀。

高合生老师是我们村人，教我们小学算术，一直教我们到小学毕业，后来他一直担任我们村小学算术老师直到退休。他为人很好，态度友善。我记得我当初入学报名的时候，合生老师拉着我的手，和善的问我会不会数数。我脆生生说，“喲”、“俩”、“仨”、“似额”、“五额”，他还哈哈大笑，宽容地夸我数的好。合生老师退休后，还热心村里的公益事业，带头张罗着修高家族谱和村志，期间的艰辛可想而知。也亏了合生老师的辛勤付出，否则我们高家是怎么来的还一直是本糊涂账呢。

当然，除了教我的三位小学老师外，一个学校还必须有一位校长，我们学校那时的校长是郭挺奇。郭校长的模样已经记不清楚了，但他说过的一段话还记忆犹新，当然，这段话是大家传出来的，也可能是他在某个场合不经意间说出的，也可能就是个开玩笑的段子。他说，我当初谈对象要求三个条件，第一个要求是人，第二个要求是女人，第三个要求是活女人。他要求的条件不算少，但仔细想想其实不算高，要求也非常合情合理。先说第一条，这是必须的，因为不是人的话，即便是条母蛇，那也只能是在神话传说中。再说第二条，现在倒是听说有“男男合作”的，但那样的话口味儿的确是够重的。最后说第三条，也是必须的，否则只能是在配冥婚时出现。

郭校长所坚持的以上三条是基本条件，除此之外，应该是女人瞎点、瘸点、丑点、傻点、年龄大点都无所谓。这个观点被我完整地学习和消化吸收，我后来找对象严格按照这三个标准行事去选择对象，果然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了自己的人生伴侣。因为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我的标准如果选高了，很可能要打一辈子光棍儿，所以现在想想都觉得后怕，也提醒我一辈子都要尊师重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