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连利爱书法也爱收藏,说起他的收藏还真有点值得把玩的故事。
二十年前,连利听说有个单位的仓库清理旧物,马上就赶了过去了,结果相中了一个"老毛子"的银质咖啡壶。他不顾众人的反对买了回来。到家后查资料才知道那是俄国十月革命之前的东西,后来得知那壶是当年修远东铁路时一个俄国工程师带到哈尔滨的,再往上查已不可考。
那壶纯铜铸就外镀白银,造型有点像我国傣族的半截腰鼓,镂着欧洲风格的卷叶型图案。不过,当年造反派的头头用它涮锅子吃,结果把壶盖弄丢了,还留下了至今洗之不去的羊肉膻味。
在连利的收藏品中,最为让他得意的是前年收集到手的一柄扇面,一直被他视为珍宝不肯轻易外露示人。
在一次相聚的酒后,连利借着酒劲小心翼翼地把它拿了出来,顿使我们眼前一亮:这是一柄古色古香的书画纸扇,扇骨是洞庭紫竹雕出的匀细花纹,不知经过了多少才子佳人的玉手把玩,拿在手上,那种温润之感使你能马上体会到一种古远的信息。正画面的是一片白雪,两丛腊梅,顽石旁红楼梦里的人物宝琴披一件橘红的斗篷在赏梅花。落款是戊寅春伯年。下角钤着一枚篆书的印章。画工细腻古朴,晚清之风直透纸面。背面是辛壶的行书题诗:
梅魂竹梦已三更,
绵鹴食衾睡未成。
松影一庭帷见鹤,
梨花满地不闻莺。
女儿翠袖诗怀冷,
公子金貂酒力轻。
却喜侍儿知试茗,
扫将新雪及时烹。
据考证,楼辛壶(1881—1950),原名楼邨,字肖嵩、新吾,号玄根居士、麻木居士等,浙江缙云人,幼承家学,嗜诗文、书画、篆刻。西泠印社早期社员、南社社员,与吴昌硕交谊极深。。18 岁因反抗封建婚姻离家赴杭,就读浙江武备学堂、蚕桑学堂。毕业后任教,后任省府秘书;30 岁弃官,以书画篆刻自给。1916 年迁居上海,任上海美专教授,参与西泠印社、南社活动。与吴昌硕亦师亦友,吴为其改字 “辛壶”(谐 “新吾”),遂以之名世。其在艺术成就有篆刻:取法秦汉古玺,兼融汉印、元朱及明清诸派,古朴秀逸;受吴昌硕影响深,吴氏常为其印稿评点,如评 “楼村印” 为 “绝妙”。
绘画:擅山水,兼工花鸟。山水宗元明诸家,烟霞满纸、韵致高妙,兼擅写意与写实尤长彩墨山水。
书法:篆隶浑厚,行草清逸,得力于金石气息,与画风印风相契。
诗文:南社社员,诗风清健,感时伤怀,亦多题画之作,存《玄根庼诗稿》等。
早年与吴昌硕结为忘年之交。常在画家黄宾虹,贺天键等画上题诗。《西泠印社志稿》曰:楼村,缙云人,游杭,爱西湖之胜,遂居焉。善画山水,能诗工书,篆刻宗秦汉。
查丙辰年为1916年,当年楼辛壶应是35岁,而伯年所画在《宝琴立雪》落款戊寅年应为1878年,由此推断这把扇子该有127年的历史了。
(此文发表于2005年12月12日《台州商报》,此次重新编辑发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