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臭鸡蛋(咸鸡蛋)情有独钟,也许是那个年代没有什么可吃的,就只有或愿意吃它,特别是闻它的味儿,或者说是:认了这个食儿。因此,从儿时起,一直到现在依然爱吃臭鸡蛋(咸鸡蛋),对它不离不弃,可以说,对它爱个够,情不移!
臭鸡蛋(咸鸡蛋),对于七十年代出生的人,特别是农村人应该不会陌生,因为那个年代农村蔬菜匮乏,尤其到了冬天,无菜可吃,大白菜就成了当家菜,是农村餐桌上的“惟一”。为了保住这“惟一”,有的农家将它放到筐里,有的放到房梁上,有的放到地窖或地窨子里,还有的用刀将它切成长条状,挂到绳子(铁丝)或放到房上晾晒,称之为“晒干菜”,来年春天当作餐桌上的菜品,以解决春天的“菜荒”。尽管吃大白菜单一,顿顿吃,吃的腻烦,大家也没有办法,因为它是那个年代的“惟一”。由此,在当时能吃上臭鸡蛋(咸鸡蛋)算是“奢侈品”了,可一般情况下还不让吃,吃不上。因为那个年代养鸡的人少,鸡蛋就少,不象现在放开搞活经济,养鸡场多,且规模大,科学饲养,因此,鸡蛋“遍地开花”,已经是人们日常生活餐桌上的必需和“常客”。吃鸡蛋不但不新鲜,而且已司空见惯。换句话说,对吃鸡蛋已失去了昔日的热度和乐此不疲!
臭鸡蛋的前身是咸鸡蛋,说白了,它们都是腌制品,腌制的时间短是咸鸡蛋,腌制的时间长就是臭鸡蛋了。有的人对它就不对味,更不吃,更说不上爱。腌制臭鸡蛋(咸鸡蛋)的做法,我爷爷会,我娘会,我爱人也会。它的大体腌制方法是:每年的三四月份,准备好五六十个鸡蛋,也可以适当再多一点儿鸡蛋,将鸡蛋洗干净晾干,然后,熬制盐水开锅后,再晾凉。同时备好一个干净罐子,将晾干的鸡蛋一个一个小心翼翼的全部放进去,之后,将熬制好的晾凉的盐水倒如其中,浸泡住放入罐里的鸡蛋即可,最后加盖盖住,到此整个腌制臭鸡蛋(咸鸡蛋)的工序算全部完成。这样待一个月后将罐子盖揭开,拿出的鸡蛋就变成了咸鸡蛋,做饭时将它放到锅里的箅子上蒸约8分钟就熟了,也能享用了。这时的鸡蛋青变咸了,鸡蛋黄还不咸,但能就着它吃馒头了,再过十多天,到了四五十天的时候,在鸡蛋青变咸的同时,鸡蛋黄也变咸了、也有沙了,有的还流黄油,不仅看着好看,而且吃着也香,真是吃起来嘛嘛香!到了六十天左右,鸡蛋青和黄都变成了黑色的,就变成了臭鸡蛋,但黄的外表是灰黑色,黄的里子还微微有黄色,此时闻着臭,吃起来香,非常给力!吃的时候,多数人是用筷子一点一点捅(夹)着吃,我也是这样用筷子一点一点捅(夹)着吃。不过,现在我吃臭鸡蛋不象过去那样了,而是用手将它的皮磕开后一口一口地吃。
我吃臭鸡蛋(咸鸡蛋)先后经历了爷爷和母亲,以及后来的爱人。爷爷是腌臭鸡蛋(咸鸡蛋)的高手,记忆中爷爷家的臭鸡蛋(咸鸡蛋)好象永远吃不完。小时候往爷爷家跑的多,发现他家吃臭鸡蛋(咸鸡蛋)大多是在两种情况下,一种是农忙时找人帮工,一种是盖房子找人撺掇帮忙干活儿。记得一个外号叫“老包”,按乡亲辈我称叔的人经常在爷爷家帮工,吃饭时让这个“老包”叔享用臭鸡蛋(咸鸡蛋),因为那时的鸡鸭鱼肉还十分少见,能吃上香喷喷的臭鸡蛋(咸鸡蛋)就相当于现在的山珍海味了,算是十分不错的“高级”招待了!当时我还吃不上,只能是“望梅止渴”,闻味流口水了。偶尔脚步走对了,客人吃剩下的能吃上一口,就阿弥陀佛了。我娘也会腌制臭鸡蛋(咸鸡蛋),每每腌制做好熬到日子能上桌,因为姊妹兄弟多,每次每人只能吃一个,也吃不了几顿,更谈不上吃好、吃过瘾!后来,我结婚成家,爱人也会腌制臭鸡蛋(咸鸡蛋)。她知道我喜好这“口”,生活条件改善了,于是每年三四月份家里就会腌上鸡蛋,一个月后,我就能吃上咸鸡蛋了,再后来就变成臭鸡蛋,我照吃不误,一般是早餐吃,爱人每次给我整好几个放到锅里蒸,不一会儿,臭鸡蛋味就会从厨房飘到客厅,顷刻弥漫整个房间,很快就熟。然后过凉水端到餐桌上,我便放开胃口尽情享用了。我的俩个儿子不吃,爱人也不吃,我不到三周岁的小孙女每次在家里吃饭,我让她吃,她先是扭头侧身,之后从我身边“逃走”,也不爱这“口”。看来,以后的日子,我只能坚持“独享”此物了!
通过吃臭鸡蛋(咸鸡蛋)的一件生活小事,从侧面折射出时代的变迁,生活发生的巨大变化,社会的不断进步,商品经济和市场经济的快速发展。
赞皇县人大机关四级调研员
2026年8月4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