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登录
首页 >  散文作品 > 抗日三豪杰 钢刀斩“铁壁”
抗日三豪杰 钢刀斩“铁壁”
作者:刘新奇


在采访半壁店村抗日英烈夏全亮的后代夏英志,甜水村(现属辛集市)抗日英烈陈元龙的堂弟陈双奎时,他们常常提到咱们深县唐奉乡陈官屯烈士陈子斌。1937年8月,陈子斌陈元龙和夏全亮一起参加段海洲成立的“青年抗日义勇军”。1938年4月,段海洲部接受了八路军一二九师的改编,陈子斌任八路军第129师新编4旅10团团长。陈元龙任八路军第129师新编4旅政治部副主任。夏全亮任八路军第129师新编4旅并入冀南军区第四军分区十一团副团长。陈子斌陈元龙夏全亮从此真正踏上了革命道路,为实现抗日救国,为中华民族崛起,他们抛头颅、洒热血,面对敌寇的飞机、坦克、大炮,面对数倍于我军的敌寇,大义凛然,无所畏惧,殊死搏斗,宁死不屈,在广阔的冀南大地上演着一幕幕惊天地,泣鬼神的精彩战剧,演奏出一曲曲令人荡气回肠的悲鸣之音和英雄赞歌。钢刀斩“铁壁”,屡立战功,在中共冀南军区八路军第129师新编4旅里被称为深县“抗日三杰”。



抗日烈士陈元龙

陈元龙,原名刚成,一九一二年农历十月初二生于河北深县甜水井村(现属辛集市)。 他小学毕业后,于1927年春到哈尔滨一家小商店做学徒。一年后考取到中东铁路局车务处工作,业余时间便如饥似渴地阅读马列原著,如《共产党宣言》、《资本论》、《论帝国主义》等。在那里,他接受了苏联十月革命的影响。不久,他又考取了哈尔滨法政大学。1931年“九一八”事变后,黑吉辽三省沦陷。陈元龙得知后竟失声痛哭。“九一八”亡国奴的悲痛,更加坚定了他献身革命的信念。从此,他积极宣传抗日,想方设法同日寇进行斗争。1932年他参加了中共哈尔滨省委领导的反日同盟工作,秘密搜集中东铁路沿线日军军运情报。1935年春化装转往北平,在北平参加“一二九”运动。为逃避国民党政府的逮捕,回到老家。革命的激情使他不顾休息,而是立即买了些笔墨纸张文具,借游学为名,组织深县南部进步教师秘密成立“读书会”,宣传革命。教孩子们唱《国际歌》、《松花江》等革命歌曲,深受广大进步教师的爱戴。一九三六年清明节,元龙在深县大蒿科村庙会上公开登台宣讲抗日救国的真理,深县警察局要逮捕他,他回到家后,立即把一些文件和进步书籍烧掉,怕牵连很多人,连夜出逃到汉口。(果然,第二天,深县警察进宅强行搜查,将他父亲陈续武带走关押半年,经亲友多方营救才得以释放。)半年后,转回束鹿县(今辛集市)东刘家庄培德中学教书。继续团结进步师生,秘密组织“文艺社”从事抗日宣传工作。

  “七七”事变后,抗日烽火遍及全国,此时陈元龙在深县、束鹿一带已颇有名气和影响,很多青年纷纷要求他出面领导抗日。陈元龙的姥姥家是深县半壁店村,两村相距不到二里,陈元龙和半壁店的好友夏全亮等有志青年常常聚在一起,讨论如何抗日,畅谈革命理想和振兴中华民族的抱负。



抗日烈士夏全亮

夏全亮(1917―1944),又名涛,字碧波。深县半壁店村人,生于一九一七年十二月。夏全亮的父亲夏晓勉为了全家生计,在夏全亮六岁时,背井离乡,到蒙古库伦(现为乌兰巴托)邮政局当职员,兼办国际邮件,夏晓勉有爱国之心和正义之气,又爱打抱不平。一次,日本的一个商人不讲理,欺负当地商人,有人来找夏晓勉,夏晓勉找日本商人评理,日本商人自知理亏,表面道歉,暗里和日本浪人勾结,冷枪将夏晓勉打死。母亲悲恨万分,在夏全亮八岁时便撒手人寰。待夏全亮懂事之际,想起父亲的惨死,加深了他的爱国爱家情怀和民族意识。

   夏全亮双亲亡后,祖父母秉承养育职责。夏全亮是单传,八岁的夏全亮,是个孩子头,聪明顽皮,开始意识到:我要为父亲报仇,长大后要杀鬼子。所以,夏全亮经常和小朋友结伙拿棍棒玩打鬼子的游戏。夏全亮九岁祖母去世,十岁祖父去世。其远房伯父收养了夏全亮。在伯父的抚养之下,夏全亮继续上小学。   夏全亮之妻陈瑞珍,半壁店西二里地甜水井村(今辛集市新城镇甜水井村)人。她八岁丧父  ,无兄弟姊妹,家境贫寒,其母夏春玉带她回娘家(半壁店村),给地主当饭工。陈瑞珍与夏全亮结婚后,母亲随女儿来到亮家,算组成了一个新家庭。

   夏全亮六岁丧父,八岁丧母,九岁丧祖母,十岁丧祖父,这对一个孩子来说,简直打击太大了。夏全亮在极度痛苦中悟出一个道理:父亲是被日本杀死的,母亲是因日本杀了父亲悲愤过度而亡的,我长大之后,不杀侵略者誓不为人!夏全亮上小学时,看到课本上有上海五卅惨案英国巡捕枪杀中国工人的画面,他便十分气愤地将画面上的英国巡捕抠烂。亲人连续离世,家境一贫如洗,夏全亮经历了不同于其他人的经历,伯父、岳母和妻子的鼓励,夏全亮茅塞顿开:家里没有大人了,我成了家长,我要图强,我要觉醒。

  夏全亮把家里料理停当,他对伯父和岳母提出要上学的要求,受到了他们的支持。夏全亮考入了深县第四高级小学(琅窝高小)。该校于1925年创建,是一所革命的学校。琅窝完小距半壁店十里,吃住必须在校。夏全亮家境贫寒,勉强上学,故他学习非常刻苦,学业进步很快。

   一九三一年“九.一八”事变发生,加上老师的爱国主义教育,触发了夏全亮心底的隐痛。在学校举行的演讲会上,他第一个走上演讲台痛哭流涕地对师生说:我父亲惨死在日本枪下,现在日本鬼子又到中国杀我们父老来了,我长达后不杀这些强盗为父老报仇,是不为人!从此,他除了学习外,对杨家将岳飞传之类的书籍更感兴趣。他希望长大以后带兵打仗,像岳飞一样精忠报国,抵御外寇。

   夏全亮高小毕业后,他给南京铁路上做事的姑父去信,要到南京报考军官学校。夏全亮抓紧复习功课,一九三四年夏考入南京下关铁路中学,经自己刻苦攻读,以优异的成绩拿下了初中毕业文凭。要想为父亲报仇,为国家除害,光有文化知识不行,还必须有军事知识。于是,他20岁考入黄埔军官学校预备班战阵攻守等科学习,刻苦训练一年,这样,不管是在文化上还是在基本军事知识上,夏全亮都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夏全亮刚结业,就爆发了震惊中外的“七.七”卢沟桥事变,日本帝国主义悍然发动了全面侵华战争。国民党军队一溃千里,全军南撤。夏全亮怒不可遏,决心回老家组织群众抗日,七月底回到老家,适逢甜水井村的孩提好友陈元龙也从外地回来,二人一拍即合,于是秘密联络同志,组织群众,从事抗日活动。

1937年8月的一天,陈元龙来到半壁店姥姥家,夏全亮和二十多名青年都来看陈元龙。陈元龙跟大家说:我们这样干,势单力薄,也拉不起队伍来。我在北平参加学生抗日救国运动,为响应党的号召:“脱下长衫,深入农村,放手发展抗日武装”,回到了老家,开展抗日活动。国民党各级地方官员,弃人民于水火而不顾,携眷属财物等争相南逃,你听说了吗?深县国民政府县长陈文铎率县府要员及家眷携3万元巨款已经南逃了。夏全亮说:那我们怎么办?我们必须参加一个正规的抗日武装队伍,陈元龙回答说。我听说咱们深北(我们这一带管深县北面的叫深北)的陈官屯陈子斌组织了一支抗日队伍干的不错,我和他联系沟通准备加入他们的队伍,和他们一起真刀真枪和敌寇干,大家说怎样?夏全亮和大家一起鼓起掌来。

陈元龙开始北上和深县的陈子斌联系加入队伍事宜。





抗日烈士陈子斌

陈子斌,1899年生于深县陈官屯。全家省吃俭用,供他在本村私塾读书。后因生活窘迫,弃学和父兄一起劳动,但他仍然坚持业余刻苦自学。

1925年,陈子斌目睹穷人治病难,便立志拜师从医,学成之后,他为人治病,有求必应,而且为穷人治病从不收费,很得群众拥护。他号召全村孩子都要入校学习。在动员孩子入学的同时,还说服姑娘们放足,大力宣传男女平等。他提倡青壮年都练武术,在他的影响下,本村、邻村都组织了练武队,改善了当地的治安环境。1933年国民党深县政府设戒烟所,聘任他为戒烟所所长,对贩毒、吸毒的奸商富户进行严厉打击,拯救了被害的人民,名声显赫。

1937年抗日战争爆发。陈子斌出于爱国义愤,动员组织了当地一些群众组成民团,选为团长。不久亲率地方团队一部,参加了段海洲组织的青年抗敌义勇军团,被任命为副司令,抗击日寇,保家安民。当年冬天,该部移驻到武强县,并以此为基地,主要活动在深县、武强、饶阳、安平、献县、交河、衡水、冀县、新河一带。1937年冬到1938年春,在交河县几次与日伪军进行的战斗中,缴获了一些武器,队伍也很快发展壮大到几千人。

陈元龙几经辗转,在武强见到了陈子斌。只见陈子斌中等个子,文绉绉的面孔,非常精干。给陈元龙留下很深的印象。陈子斌见到面前这个高高的个子,戴着近视镜的文弱书生,哪里像拿枪杆子的倒像一个教书先生。陈子斌问道:你能带多少人来?你能在部队干什么?在部队是真刀真枪和敌寇拼命。陈元龙把自己的简历做了叙说。陈子斌拍了拍陈元龙的肩膀说:老乡,我小瞧你了。你真了不起,你愿意加入,我和段司令商量一下。

段海州又名段振声,1909年出生于安平县长屯一户地主家庭。时年25岁,就读北平的民国大学,逐渐受到了爱国主义思想的熏陶,成为从军报国的热血青年。就在他毕业那年,石友三正好在河北邢台创办十三路军干部学校,石友三的弟弟石友信任校长。段海洲学习了还没到一年,就加入了国民党,随后就碰上了石友三叛变。石友三就被张学良和蒋介石联手赶跑了,学校也散了摊子。七七事变后,河北的国民党政权望风而逃,冀中冀南出现了权力真空,段海洲联络了5个人,紧接着,段海洲到处托关系,在弄来了9支步枪后,一个星期内,陆续的有30来人前来报名,这其中有学习过功夫的农民,有师范学校的学生。段海洲便将这些人分编为2个中队,终于将“青年抗日义勇军团”组建起来了。短短几个月的功夫,身边就聚集了几百号人。这时陈子斌从深县带队参加了进来,陈任副司令。当日军奉命移防后,段海洲带着已经发展到300来人的义勇军一举突入武强县,武强县光复后,他们还占领了献县、冀县等地。使段海洲的名字响遍了冀中,踊跃报名的参军者陡然间增加一倍,其中不乏带枪带马来参加的,甚至连冀县的三百多民团也来参加了义勇军。

陈子斌把陈元龙领到段司令的办公室,段司令说:我听子斌说了,你愿意入伙,你就来吧,深县和安平早就不分家,根据你的特长,你就做我的秘书吧。

陈元龙回到老家来到了半壁店,找到了好友夏全亮和二十几个爱国青年,徒步到武强县加入了段海洲组织的“青年抗日义勇军”。
   1938年初,段海州的部队成为河北地区中实力最大的团体,拥兵3400余人。这个时候的段海洲,以原冀县民团的300余人为基础进入冀县开展游击,另以一部在献县至交河的公路上袭击日军补给车队,使日军驻献县的部队得不到补给,被迫撤军。献县于是进入了段海洲的势力范围,他的部队也一下子暴增到6000余人。

随着段海洲势力的扩大,先是河北民军总指挥张荫梧要收编他,被段海洲断然拒绝。紧接着是盘踞在武邑县城的所谓“民军”赵云祥也要收编。段也拒绝。而赵云祥在收编段海洲的计划失败后,便对段部发起了进攻,段海洲连战连败,就连刚取得的献县也丢了。

于是,段海洲就想找个靠山。当时,陈再道的八路军东进纵队,刚在南宫打了几场胜仗,在河北的声望比较大。

再加上段海洲也比较追求进步,对共产党有好感,于是在1938年春段海州就派手下干将陈元龙去南宫八路军东进纵队,联系研究改编。不久,我党派马国瑞来武强视察。段司令还先后派出了一些知识青年到吕正操的“人民自卫军”教导队和南宫八路军东进纵队教导队学习,在陈元龙和陈子斌两人强力推荐下夏全亮最早到南宫参观学习。学习完后,夏全亮戴着“八路”臂章回来的,大家都非常羡慕。

陈元龙在南宫东进纵队参观后,曾给段海州写了一封长信,介绍八路军的优良作风,指出段部成份不纯,纪律松弛,如不整顿,会抗日不足,扰民有余,前途不堪设想。段海州读罢触动很大。但段海洲的部下,对参加八路军态度犹豫,顾虑重重,一些人还强烈反对改编。陈元龙和陈子斌立场坚定,拥护共产党和八路军,耐心细致地做了许多工作,消除了几个主要骨干军官的动摇情绪,说服了少数反对改编的人。

段海州本人有一定的抗日要求,在北平读书时,就对共产党有着好感。这个时候又受到了部队中共产党员的劝说,恐遭与其相邻的顽军赵云祥部吞并,部队中一些知识青年如夏全亮劝段尽快接受八路军的改编,经陈元龙往返南宫与八路军联系。这一举动受到了八路军129师副师长徐向前的热烈欢迎,经八路军129师刘伯承师长,邓小平政委,徐向前副师长同意,确定接受段海洲部改编为八路军。4月底段海州在陈元龙陪同下亲自到南宫县城拜见了徐向前、陈再道、宋任穷等八路军一二九师首长,经过党的教育,段海州愿将几千人的部队改编为八路军。几天后,李聚奎一个人奉命跟着段海洲、陈元龙一同回武强改编部队。陈元龙向段部进行动员教育。这支近六千人的游杂武装终于在五月开到南宫进行整编。

段部正式改编为第129师青年抗日游击纵队(旅级单位),简称“青纵”。由段海洲当司令员,副司令员徐深吉,李聚奎当政委,主任吴福善,陈元龙为政治部副主任。下辖3个团,一团团长张国法,政治处主任谷风鸣;二团团长陈子斌,政治处主任李松霄;三团团长朱家凯,政治处主任苏维民。这时夏全亮在新四旅司令部作战股任股长。下属1个教导大队、1个警卫营和1个迫击炮连,成为冀南地区一股不小的抗日力量。

中共为了进一步对“青纵”的改造,1938年8月一二九师独立旅与青纵合并,撤销了独立旅的番号,仍称青纵,原独立旅二团与青纵二团合并,段为司令,独立旅徐深吉为副司令,陈元龙为政治部副主任,陈子斌仍任二团团长。原独立旅二团有从七六九团抽调的两个老红军连队,后又陆续调来一些老干部,青纵二团面貌一新。独立旅的老红军部队七七一团与原“青纵”三团合并为“青纵”一团,仍称七七一团。在两度改编中,原青年义勇军团中有的上层人员动摇逃跑了,而陈子斌、陈元龙、夏全亮立场坚定,旗帜鲜明,他们拥护共产党、八路军,积极说服内部的保守分子,接受八路军的改编。他们不但积极工作,而且与八路军干部合作共事很好。1940年青纵二团改为新四旅十团,陈子斌仍任团长。从此,这支部队在党的领导下转战于晋冀鲁豫地区,为巩固和壮大抗日根据地立了不少战功。

陈子斌没有军旅经历,缺少作战经验。所以,在每次受领战斗任务之后,他总是与政委吴宗先(吴宗先(1916年-1994年6月)1955年被授予少将军衔。后历任空军军长,军区空军司令员。曾获二级八一勋章、二级独立自由勋章、一级解放勋章。)反复研究作战计划,听取意见。他虽然不是一位共产党员,但他对党的决议和上级的战斗命令,从来都是坚决拥护坚决执行的。他谦虚好学,勇敢作战,平易近人,追求真理的精神感人至深。1940年,政委吴宗先高兴地做了他的入党介绍人,陈子斌光荣加入了中国共产党。

入党后,陈子斌更自觉地把自己的一切与党的事业紧密连在一起,与战士们同生死、共患难。指战员们对他非常敬重,都愿与他接近,愿听他讲话。而他也很关心下级,发现个别同志的缺点,就及时地、细心地说服教育。他无微不至的教育和培养下级,给大家留下深刻印象。有一次,他在病中,下级乔星南调七七一团工作。临行前乔里南去看他,他从床上坐起来,亲切地握住乔星南的手说:“到新的工作岗位上,仍要对上级尊重,对同级谦和,对下级关心。自己应进一步努力学习,工作手续要清,把握立场,对工作要有计划、检查和总结,尤其对物资保存要认真……”这种关心下级、谆谆教导的精神、态度,令乔星南终身难忘。

1940年夏,一个中队的伪军和二十几个日军,押送7辆运送布匹、香烟等物资的汽车在邯郸至肥乡公路上急驶。陈子斌带领部队隐藏在路边的沟里,待敌人进入伏击圈后,一声令下,突然开火,打得敌人蒙头转向。他们烧毁了敌人的全部汽车,毙伤敌20余人,活捉几十名,并缴获了一些武器和物资。在战斗中,陈子斌冲在前面,又喊又杀,手臂受了伤。这次战斗打得利索、漂亮,大胜而归。

当日下午,附近的敌军进行了疯狂的报复,将十团包围。陈子斌临危不乱,陈子斌集中全团马匹,身带伤痛亲自带领部队向前猛冲,全团无一伤亡,胜利突围,安全转移。一天两次激战的胜利,受到一二九师师长刘伯承、政委邓小平的来电表扬,并对陈子斌表示慰问。

部队改编后不到两个月,由于环境残酷,条件艰苦,少数官兵思想发生动摇,有的开了小差,在豫北作战时,段海洲因患眼疾,回到南宫师部医治后,段海洲请假回家修养,徐向前副师长批准了他的请求。段海洲回家后,政治动摇,经不住考验,自己投靠了顽军石友三部队。在这种情况下,陈元龙坚定信念:为了民族解放,不怕流血牺牲,坚决抗战到底!他一方面给段海洲写信劝导,一方面对部队反复进行教育,旗帜鲜明地指出:只有跟着共产党,跟着八路军才是唯一的出路!经过大量艰苦细致的工作,稳定了官兵的情绪,从而稳定了军心,对巩固部队起到了重要作用。受到了宋任穷的高度赞扬。9月,陈元龙率部拔除临漳县数处敌军据点,共歼敌1000余人。1939年2月,率部在巨鹿县小刘庄与日军激战,歼敌90余名,毁敌汽车3辆。6月,又伏击日军,毙敌40余人,毁敌汽车4辆。9月,再次伏击日军,歼敌60余名。12月,攻克衡水县大葛村敌军据点,全歼守敌,缴获重机枪1挺、迫击炮1门。1940年,在百团大战中,率青年纵队一团攻克日军占驻的两个火车站。为巩固和壮大抗日根据地立下了赫赫战功。时任政治委员李聚奎称赞说:“陈元龙同志有本领、有远见,对改编、稳定段海洲部起了很大作用。”副司令员徐深吉赞扬陈元龙为党立了一大功。由于陈元龙在改编段海洲部队过程中立场坚定,表现突出,经李菁玉同志介绍,中共冀南区委批准,陈元龙正式加入了中国共产党。

陈元龙不仅作战勇敢,而且在党的培养教育下已成为一名能力强、经验丰富的政工干部,深受广大干部战士爱戴。战士们说,陈主任经常给他们讲国内外革命斗争形势,讲得很实在,大家听了非常佩服,称他是新4旅的“理论家”。陈元龙同驻地群众的关系也很好,无论他住到哪家,都像自家人一样,态度和蔼,尊重老人,见活就干,同时还积极宣传发动群众,所以乡亲们都很信任他。在他的影响下,当地参加抗日的人很多,有一位房东家就有兄妹三人参加了八路军。 

1941年12月太平洋战争爆发后,日寇加紧了对敌后抗日根据地的进攻,疯狂对我解放区实行残酷的杀光、烧光、抢光的“三光”政策,冀南解放区处于更加艰苦困难的阶段。陈元龙坚持忘我地工作,几乎每晚都忙至深夜。1941年,在“12.4”“12.17”反合围战斗中,陈元龙和旅指挥员一起,带领部队冲锋在前,浴血奋战,突破敌人重围,粉碎了日寇一次次的扫荡和进攻。每次战斗中,不管敌情多么紧张,陈元龙都非常镇定。部队转移时,他总是和担负掩护任务的部队一起走在最后。在“12.17”突围中,他把马让给有病的战士骑,而自己赤着脚步行了二十多里。

根据地的缩小与敌人公路据点的增加,不仅使八路军回旋困难,而且使敌人的“扫荡”更加频繁。仅2月,敌人3路以上的“扫荡”合计达到30余次。敌人以汽车、自行车、骑兵等快速部队,在飞机配合下,对抗日根据地进行反复奔袭、合围和“清剿”。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抗日政府机关和部队不能及时发现敌人集中兵力“扫荡”某一块根据地,并及时地跳出包围圈,就会受到严重损失。有时由于对形势的严重性估计不足,思想上、组织上准备不够,对敌人的“扫荡”情况掌握不准确,也会遭到攻击,有时甚至会连续遭受攻击,斗争十分激烈残酷。针对这种情况,师首长发出指示:在敌人分割、封锁日益严重的情况下,部队应广泛分散结合群众武装,在敌人的前后左右开展广泛的游击战争,并实行以政治斗争为主,以军事斗争为辅的方针,以适应当前斗争的需要。

当八路军改变组织形式,转变斗争方式的时候,敌人利用“蚕食”、分割、封锁的战术对抗日根据地发起了更加残酷的进攻。

冀南军民在一二九师刘伯承、邓小平首长领导下,先后发起了破袭公路、讨伐国民党叛逆军、参加"百团大战"等战役,粉碎了日寇的"囚笼战术"。

冀南抗日根据地的创建和壮大,成了侵华日军的心腹之患。1942年4月下旬,冀南军区 、区党委、行署等二十多个机关和部队,为了安全转移到河北省故城县郑家口西南兀兰屯附近,因该地区距敌据点太近,容易暴露目标,故于28日晚又转移到山东武城县武官寨地区(今属河北故城)。各部队按计划进入战时休整状态。

当时,军区司令员陈再道、政委宋任穷和副司令员王宏坤均不在机关。只有参谋长范朝利和政治部主任刘志坚坐镇,消息不慎被泄露。

日军吸取了以往历次“扫荡”失败的教训,制订了周密的作战计划,严密封锁消息,通信一律不用电台,口令全部靠口头传达。冈村宁次将以往的“分进合击”战法改为“铁壁合围”。在远离根据地的地方秘密集结兵力,实施远程奔袭,在一夜之间即可抵达预订合围位置。以往反“扫荡”,八路军能够及时获得情报,并作出相应部署。然而,这一次敌人的大“扫荡”,既来得突然,又出乎我方预料。

 1942年4月29日,是日本天皇的诞辰纪念日。日本华北驻屯军司令冈村宁次为向日本天皇献礼,把扫荡日期定在日本的“天长节”——4月29日。 

4月29日凌晨,华北日寇3万多日伪军在飞机、大炮、坦克、装甲车、骑兵掩护下,疯狂地向冀南区党、政、军和直属部队进行铁壁合围“扫荡”。这次大合围敌人搞了两个合围圈,一个合围圈是合围邢济南的临西、邱县、威县一带,以临西县贺伍庄为中心,重点合围四分区和新4旅;另一个合围圈是以一武城县霍庄为中心,从几十里外,撒下大网横队搜索前进,分兵多层合围冀南党政军机关和部队。

拂晓时分,邱县方向响起了枪声,我军首先从临西与敌人交火,边打边撤。在临西县摇鞍镇,新4旅一部先后被围,上午9点左右,展开了激战,敌人越来越多,战斗打得很激烈。机关枪、大炮响成一片,经过数次勇猛冲杀,十一团、七七一团先后突围。旅长徐深吉命令随旅直行动的10旅2团向东打破敌人的包围,掩护旅直属队向东突围。经过反复拼杀,杀开了一条血路,旅参谋长陈明义率直属队一部和通讯队冲出去了,转向白地村方向。敌人很快集中兵力,封锁了突破口,后续部队未能过去。于是,向东南方向组织第二次突围,刚冲出一部分,又被敌人密集火力封锁。徐旅长指挥警卫连,全力压制住敌人火力,掩护突围人员,向贺伍庄以东之柴庄、李庄、党而寨方向冲杀。三八五旅和新四旅各一部被围困于临西贺伍庄村北,他们抢占有利地形,临时修筑工事,和敌人展开了殊死战斗。下午3时许狂风大作,烟尘弥漫,我军抓住战机猛烈反击,战斗一直打到黄昏,子弹打光了,就拚刺刀,刺刀弯了,又抡起枪托,打退了敌人一次一次的进攻。但终因寡不敌众,除一部分突围外,大部壮烈牺牲。经过无数次勇猛冲杀、肉搏,终于突出了重围,又一次粉辟了日寇企图摧毁冀南抗日根据地的阴谋。在这次战斗中,陈元龙为了掩护旅机关人员突围,陈元龙骑一匹红马亲率90名骑兵冒着枪林弹雨杀入敌阵。他是近视眼,带着的眼镜也跑掉了,途中他看到一位同志走不动了,立即命令警卫员把自己的马让给他骑走;又遇到背两个公文包的旅政治部秘书徐化民跑不动了,就让她轻装突围。等同志们都安全脱险了,他自己却在敌人猛烈火力阻击下不幸中弹,壮烈牺牲!

与此同时,日军纠集新由同蒲铁路调来的四十一师团和独立第一、第七、第八、第九等混成旅团各一部共计1万余人,加上伪军几千人,邢(台)济(南)路以南抗日根据地展开空前大规模的“铁壁合围”。独立旅直属队和十团、十一团被围困在邢(台)济(南)路南的下堡寺、香固城一带。当时,陈子斌率领的第十团驻威县东南下堡寺以北杏园附近。29日拂晓,得到情报报告:近日日军有不少汽车,由西开向威县,汽车上有盖布,看不见装载的是什么,可能是运兵。可惜,得知此情报后不久,陈子斌的十团已同日军展开了激烈的战斗。当时旅直属队转移到摇鞍镇不久,十团二营已靠近旅直属队。为了掩护旅直属队向东突围,陈子斌率领团直和二营,在轻重机枪掩护下,以手榴弹、刺刀与敌人展开了肉搏战,杀开一条血路,旅参谋长陈明义率旅直属队一部、通讯队电台冲出 。陈子斌带领部队且战且退,顽强抗击,浴血奋战,给敌人以重大杀伤。在最后突围中子弹打穿了他的身体,倒在血泊中,在激战中,陈子斌团长壮烈牺牲。

当时769团的政委鲍先志带了一个营从太行山到冀南来接新兵,他们和四分区一起行动,他们对平原作战没有经验,仗打起来不知道往哪跑往哪撤,结果他们的两个连在贺伍庄村守起来不走啦。这就吸引了一部分鬼子到那里去,他们和鬼子打了一天,鬼子一分兵,合围的力量就减弱了。这下新四旅就冲出突围了,鲍先志他们在那里打了一天守住了,敌人撤了以后他们就出来了,但也伤亡一百多人呐。

在四•二九铁壁合围中,八路军虽然最终战胜了敌人,突出了重围,但损失是相当大的。在霍庄,丧心病狂的鬼子对没有突出重围的冀南军区文工团的文艺工作者、冀南行署财政干校的学生及后勤人员400余人进行了大屠杀,杀害我干部、战士、群众510人,造成“四.二九”霍庄惨案。在突围中,四分区司令员杨宏明、政治部主任孙毅民、新四旅政治部副主任陈元龙、十团团长陈子斌、十一团政委桂承志等同志英勇牺牲。在这次突围战斗中,新四旅虽然毙伤日伪军200余人,但是自身伤亡却达300人以上。“四.二九铁壁合围”是冀南抗战史上日军规模最大、我方损失最严重的一次大“扫荡”。有资料称,在这次反“扫荡”斗争中,共有2300余名抗日军民壮烈牺牲。全旅上下得知陈元龙陈子斌等人牺牲后,人人悲痛不已,热泪盈眶。徐深吉旅长听到噩耗,如晴天霹雳,顿时泪如雨下,悲痛欲绝。十团政委吴宗先得知陈子斌殉国后,禁不住潸然泪下,过去三十年后,老将军每当回忆起那些日日夜夜同生共死的情景,那马背上的颠簸,油灯下的畅谈,犹如昨日历历在目。陈子斌陈元龙无愧于共产党员和优秀指挥员的光荣称号。战士们一个个呼喊着他们的名字,发誓要多杀几个日本鬼子,为陈元龙、陈子斌等烈士报仇!

陈元龙牺牲时年仅30岁,陈子斌殉国时43岁。他们一生虽然短暂,但却是革命的一生,战斗的一生,光辉的一生。是中华民族的人民英雄,他们把自己的鲜血和生命无私地献给了党,献给了人民,献给了祖国伟大的解放事业,他们英雄事迹永远彪炳史册。

“青纵”改编后夏全亮被选拔到八路军东进纵队教导队接受军政训练,期间,他结识了时任冀南东进纵队政治部组织科长的王进前,在思想上给他很大的帮助,一九三九年经陈元龙介绍,夏全亮光荣地加入了中国共产党,成为一名共产党员。回部队后,他先后被分配到771团政治处任教育干事、连指导员、营副教导员、新四旅司令部作战股长、七七一团副参谋长等职。

1942年4月,日寇对冀南四分区根据地实行“铁壁合围”,再加上严重的自然灾害,根据地军民遭遇极大困难。为了使根据地尽快摆脱困境,中共冀南军区指示第四军分区向东发展,开辟卫河以东、临清以南、馆陶东北地区。1942年12月,中共冀南四地委、四军分区决定由771团派出部分部队组建东进支队(简称“东支”),由夏全亮任771团副参谋长同时兼任支队长,临清县委书记刘殿臣兼任政委。经上级批准,夏全亮对外改名夏涛,字碧波。东进支队的任务就是配合地方党开辟临清卫河以东地区根据地。

1943年1月15日,夏全亮率二连、九连、后又增派六连400余人开进卫东,配合地方党搞调查研究和侦察敌情,广泛开展群众工作。夏全亮结合平原无山不好隐蔽自己,敌人的快速部队不好对付等的情况,想到在129师战术培训会上刘伯承说:“平原没有山,要造‘人山’。这山就是群众,有群众就有山。” 造人民群众之“山”。“我们要在平原地开展游击战争,就必须把广大的人民造成‘人山’。”徐向前副师长是“人山”思想的倡导者,更是实践者。夏全亮把深入群众、了解群众当做头等大事,号召全体指战员,每到一地都要为老乡挑水扫院子、虚寒问暖。东进支队与卫东办事处联合召开各界绅士名流座谈会,宣传我党团结抗日救国政策,做上层人士工作。在我地下党掌握的村庄,积极开展群众工作,扩大我军影响,东支部队很快在20多个村庄初步扎下根。

由于东进支队突然开进卫东地区并大量做群众工作,日、伪、顽受到很大震动。国民党专员张雪山集中当地土顽号称万人,突然占领南起塔头村(今属八岔路镇)、北至里官庄(今属青年办事处)的十几个村庄,对我军形成进攻态势,扬言要消灭东进支队。夏全亮以东进支队司令夏碧波的名义向国民党专员张雪山发出公函,揭露了他所谓集军“一万”的谎言,讲明了我党政策及争取他们共同抗日的主张。张雪山接到公函,大惊失色,再三掂量:我手下临时凑起来的这邦乌合之众,能是八路军主力771团的对手吗?更可怕的是夏碧波对我内情了如指掌。于是召开紧急军事会议。会上多数人要弃战回巢,只有肖健九坚持对战。最后,张雪山无奈拍板:各回各地,随时听候调遣,肖健九部留下一个连,负责侦察监视东支的行动。这样,就流传出了东支一纸公函退敌兵的佳话。

1943年1月28日,东进支队一举攻克临清西南40里的万庄据点,歼灭伪军一个中队,摧毁了伪区政府,俘敌80余人,我军无一伤亡,极大地震撼了附近伪、顽军队。29日,万庄西12里的汪堤据点伪区队长率30余人反正,万庄东南五里的新集据点,伪军纷纷逃出,各寻出路。经此一战,东进支队的名声和东支司令夏碧波的名字一下子传播开来。

2月中旬,临清日、伪军开始对八岔路、万庄一带进行扫荡。21日,东进支队再次攻克临清城南35里的孔集伪军据点,歼灭伪军一个中队,全俘中队长以下100余人,缴枪90余支,日式钢盔100余顶,从此东进支队二连全部戴上了钢盔。拿下孔集,为开辟清平县的工作打开了大门,日军的扫荡不攻自破。3月初,在地方党的密切配合下,夏全亮率东支攻克被反动民团统治多年的梅二庄。4月14日,东进支队攻克馆陶以东的门庄敌据点,全歼伪军一个中队,收复了门庄,为向西扩展根据地创造了条件。5月初,东进支队攻克临清城东南的高坊伪军据点,毙、伤敌二十余人,俘敌二百八十余人。6月19日,东进支队强袭临清城南大辛庄和三十里铺伪军据点,俘敌300余人。经过一系列的战役,仅用半年时间,东进支队就在卫东地区打开了局面,为建立卫东根据地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夏全亮因开辟卫东有功,由副参谋长越级提拔为四分区基干团11团副团长,对外仍称东进支队支队长。为进一步扫清通往清平地区的障碍,1943年9月东进支队决定拔掉吕堂据点。9月20日夜,东进支队一举攻破了吕堂的围寨,点着了炮楼门,伪军大惊,宣布投降。此战,俘伪中队长以下70余人,缴枪60余支,将抗日游击根据地向东扩展到清平县南境。

   1944年1月,东进支队与冀鲁豫一军分区联合发起以打击伪保安团为目标的博平战役,东进支队负责攻打伪保安团团长罗兆龙的老巢——罗庄。罗兆龙为了防备我军进攻,他把这个老巢修得非常坚固,修了三道寨墙,设了五层鹿柴。全村只留一条通向寨外,寨门上专设两挺机枪把守。罗兆龙狂妄吹嘘:“人们都说夏碧波攻无不克、战无不取,有我罗兆龙在此,他进不了这个寨子!”。

东进支队将攻击时间选在1月12日,当时临近春节,罗逆四处催粮草。借此机会,在地下党的密切配合下,东支部队化妆成送粮草的老百姓,于晚7点接近寨门,展开突袭,摧毁敌人围寨防御,需要使用炮火,夏全亮经过研制发明了“排子手榴弹”,使手榴弹起到机关炮的作用。

具体的就是每个连都要通过比赛选拔24名优秀投弹手,编成一个投弹组,分成两个班,战斗时每人提一个篮子,每篮装10个手榴弹,攻寨时,左边一个班,从左至右,顺序是1、2、------,12;右边一个班从右至左,顺序是12、11、-------,1.两个12发按顺序每五秒钟落地两发。这正好似机关炮连发,在近距离就等于使手榴弹发挥了机关炮的作用.打出去是一排接着一排,所以叫“排子手榴弹”。战士们用“排子手榴弹”一排接着一排打上去,突击组随即攀梯上寨墙。攻入围寨内,此战毙伤敌50余人,俘敌200余人,缴获机枪4挺,小炮2门,步枪150余支,还有大量资材,我军仅伤5人。

夏全亮创造的“排子手榴弹”战术给日伪军以很大杀伤,班、排、连长纷纷赞扬使用“排子手榴弹”这招高,集中使用“排子手榴弹”是当时攻打城寨战术上的一大创造,这弥补了我军没有炮火的重大缺陷,这一新战术的创举,八路军总部特宣传推广。

2月23日,天降大雪,夏全亮决定,趁雪夜远程奔袭顽匪齐子修部位于聊城以北约40里的堂邑县梁家浅(今聊城市梁水镇)据点。部队从清平南域进驻堂邑县东北角的大桑树村,此村群众基础好,东支的部分作战器材(如梯子、绳钩等物)密藏在这里。24日19时部队出发,在大风雪中摸到了梁家浅。敌人根本没想到,这大雪之夜八路军会来进攻,都龟缩到寨门楼上去了。战斗随即展开,东支队员迅速登上围寨,一举成功占领敌营,敌人有的还没来得及穿好裤子就当了俘虏。此战除齐子修带数人钻地道逃跑外,毙、伤敌10余人,俘敌180余人,缴机枪2挺,步枪150余支。我军无一伤亡。

在打好仗的同时,夏全亮还很重视统战工作,不仅在争取地方士绅支持抗日、支援部队方面取得很好成效,而且在争取国民党顽固派营垒中一切愿意抗日的力量方面,也做了许多工作,特别是在争取驻斗虎屯地区的山东保安31旅程子芳团起义中起了决定作用。争取这股武装力量,站在人民方面,对于我军向东发展,使卫东、清平两县根据地连接起来,有重要意义。程子芳虽置身于顽固派军队中,但有较强的民族意识和正义感,对于东进支队的英勇善战和良好的纪律,颇为敬佩,因而对八路军的态度逐渐好转,进而有了接触。1943年冬,吴连杰率部公开投降日寇。程子芳碍于情面,不能当机立断,仍然与吴连杰保持联系。为了防止“夜长梦多”,避免程团被吴连杰拉到敌人方面去,夏全亮利用一次宴饮机会,采取“兵谏”方式,对程子芳晓以大义和利害,使其坚定了抗日立场,坚决与汉奸吴连杰断绝关系,公开宣布起义,站到抗日人民方面来,接受八路军的改编,从而壮大了开辟卫东的力量。这支武装,说是一个团其实力只有200余人,开始编为独立团,后改编为冀南七分区24团。

1944年夏,为肃清邱县敌人,东进支队以11团的名义挥戈西进,在地方武装配合下,于5月21日10时发起邱县战役。夏全亮率部攻入城内,摧毁地堡三座,击毙伪警备大队副大队长。残余顽敌固守在一个有围寨的大碉堡,我们不值得花代价强攻,所以,拂晓撤出,另谋灭敌之策。夏全亮估计馆陶日、伪军可能增援,决定先打援军,再相机行事。事实证明,他的判断是正确的。23日上午,馆陶日、伪军来援,被击退。邱县伪军深感无望,一部分逃散,一部分于25日拂晓窜到坞头据点,准备逃往馆陶。受到地方武装阻击,又逃回坞头。

26日晚上,乘敌惊魂未定,夏全亮派部队前往袭击,将伪警备队的残余和伪县政府的人员全部打散,俘敌30余名,缴枪13支、掷弹筒两具。伪县政府和伪警备大队印章等物统统缴获。残留在邱馆路上的两座碉堡伪军60余人,于28日全部被策反,邱县全境解放,冀南三、四两军区从此连成一片。

夏全亮创建卫东抗日根据地过程中,率领支队指战员执行减租减息政策,关心群众,深受群众的爱戴,被誉为新时期的“岳家军”。1944年6月,东进支队在卫东、堂邑、清平三县交界处保卫和帮助群众麦收,引起敌人的高度注意并被跟踪侦察。

当日军得知东进支队移驻界牌,随即调动临清、聊城、堂邑日伪2000余人,于6月7日6时30分合击界牌。为掩护大部队突围,夏全亮带一个排阻击敌人,双方激战数小时,部队突围成功,他却身负重伤,牺牲于柳林镇武训墓旁,年仅27岁。噩耗传来,军民同悲。卫东各县抗日人民政府在八岔路镇天齐庙召开了隆重的追悼大会,到他墓前凭吊的人群,一连数日络绎不绝。中共冀南区委在八岔路镇天齐庙召开了隆重的追悼大会,各界人士万余人参加的追悼会,刘伯承、邓小平致电哀悼。《新华日报》报道夏碧波的英雄事迹。卫东、清平、博平、堂邑、永智五县政府和群众,为他立碑以示纪念。碑上刻有“民族精英、智勇兼备”8个大字和烈士生平碑文。

夏全亮的儿子夏英志说,我的父亲抗击日寇,勇猛杀敌,浴血奋战,深受人民的拥护和爱戴。父亲牺牲后,当地传唱着歌颂东进支队和夏支队长的大无畏精神的抗日歌曲。说着夏英志用苍老悲壮的嗓音唱起来了:

“东支渡过河,开辟来到卫东。

老百姓盼到了八路军,拍手笑盈盈。

夏支队长的兵,战士七百名,个个勇猛如生龙。

机枪二十八挺,东扫西杀每日跑两省,

日伪扫荡平,才有今日卫东。

咱们过太平!过太平!

别忘了东支头一功。

唱着唱着老人哽咽着说:这支歌,当地人口口相传,传唱至今。

聆听深州抗日三杰可歌可泣的英雄事迹,深深感受到陈元龙、陈子斌和夏全亮一个个热血男儿赤诚火热的家国情怀,为民族独立血流成河的一个个惊心动魄的历史瞬间,犹在眼前。我的泪水便止不住地流。洇透素笺,涕湿胸襟。岁月不居,精神不朽,他们血染的中华大地,祖国人民红旗正高举,自强不息,团结奋斗,倍加珍惜和维护来之不易的发展成就与和平环境,中华民族,奋力崛起!  

2020年3月30日清明节前夕      

QQ:957821200


责任编辑:清风


[上一篇] 我的运动生活

[上一篇] 瓶子里的秋天

评论

采风网  主办方:河北省采风学会  Copyright © 2015-2024   版权所有   冀ICP备15015400号-1 冀ICP备15015400号-2

绑定会员信息

邮箱:
密码:
邮箱:
密码:
Another Moda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