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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东
作者:郝连成

    我的房东是两口子,男房东叫岩务,是老村长的大儿子,他的老婆依扁就是我的女房东了。
  他家的事情是女房东说了算,所以今天我写的题目里的房东其实就是依扁。
  傣族人的管理基本是家族式的管理方法,虽然寨子按着村民自治法成立了村委会和村民小组,但是真正行使权力的还是得依靠氏族的影响。
  老村长在这个寨子里威信很高,是个活泼爱动的人,候大哥多次向我讲过这个老村长的故事,说他很能为村里办事,为村民接自来水,修寨子里的水泥路,组织村民种橡胶树,现在7年生以上的橡胶树每天净收入就有两元多钱了,所以这里看外表不太起眼,实际这些傣家人很有钱的,每年收入百十万的人家很多。寨里人家很多都有轿车的,老村长家就有一台轿车和一辆自动翻斗的卡车。
  五十三岁的老村长爱喝酒,爱开飞车,常常嫌候大哥的车开得慢。山里人开车都没有正规培训过,县城离他们好几十公里,他们也懒得去听那些眼花缭乱的东西,大深山里本来没多少人,也没多少车,满山的大树长在那里百年不动一步的,怕什么,车也不是很多。有很多车连车牌子都没上呢。
  大山里的傣家人吃饭时有自烤酒,出门坐自驾车,晚上回来有水一样温柔的女人。高兴时就对着大山喊几嗓子,没啥烦恼和忧愁的事,生活得悠闲自在。
  老村长除了正常在家里的吃喝外,少不了要有些外事活动。寨子里谁家有结婚生孩子老人去世等红白喜事他是必到场帮着主事的。
  村长也就相当过去的头人和土司一样了,同样是统治者,只是叫法不同。
      老村长手下也有一套领导班子,可这些人都象摆设一样,发挥不了什么作用,倒是他这个大儿媳妇,也就是我这个女房东依扁到成了他的主要助手。
  说来也怪,寨子里的人也都听她的,甚至老公公村长有很多事情也都和他商量,而不用去召开什么村委会了。
  三八节那天,老村长照例像往年一样陪几个村民小组的妇女们吃了节日的饭。一组一组,一桌一桌,架不住积少成多,没等喝完时老村长想起了一件什么事,非急着去办,最后那杯敬酒没喝就开车走了。谁知一支水烟还没抽完的功夫就有人从寨子外边跑回来说老村长的车撞到大树上了。等寨里人开车跑到村外三里多地方时,果然看到老村长那台和他一样瘦小的银灰色轿车正是在车门处重重地撞在了路边那棵大毛榕树上。当人们把老村长从车里抬出来时,他从嘴里喷出一口鲜血,说了一句谁都没听清的傣语就再也没有醒来。从那天以后,大儿媳在家里的地位也就越发地显得重要了。
  依扁看起来是个很平常的傣家女人,眼睛很大,嘴长得好像哪个歌唱演员,我有些对不上号了,特别是她一笑起来那张嘴就像那个演员唱那个最后一句高音一样也张得很大。
  寨子里的人说依扁唱起歌来也很好听,蓝球打得也很好,这两样我都没有领教到。不过在我搬过去的那天,我倒是看到她穿了一件背后印着12号的淡黄色的运动背心,在里外地忙碌着,越发的显得活泼和干练了。那件运动衫是她前年带领寨子里的女人们去州里参加蓝球比赛时穿的,那次她们打出了小组第一,全州第三的好成绩,她很珍惜那次的辉煌,也就把那件运动背心当成贝利的球衣一样看重了。两年来一直舍不得穿,尽管她也有很多件各种颜色绣着孔雀和凤尾竹图案的裙子,可这个傣历年里她一直穿着这件记载着她当年出征战绩的运动背心。从这身穿着上让寨民感觉到她是在为公爹去世致哀守孝,不能穿得太花哨;同时她还仍然有当年在球场上拚搏的精神和勇气。
  搬过去她家的第二天晚上,她请我们公司的人去她家吃饭, 席间,同桌的本地人说依扁很能喝酒,白酒能喝一瓶。那天晚上她没喝白酒,倒是抓起一瓶啤酒要和候大哥吹瓶。并且要大家一起随意喝一回。她张罗要大伙连喊六声岁岁,随后就领头喊了声:“祷-彀-----”声音清脆洪亮,难怪寨子里人说她唱歌好听呢。

郝连成 2009-04-19 07:31 星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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