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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枝一叶总关情

作者:栾桅

    中秋时节,高粱殷红、谷穗金黄、瓜果飘香,一派收获的景象。冀川兄发来了他10万多字的文稿,嘱我作序。我如履薄冰,但不能推辞。作为志同道合,有着兄弟般情谊的我们,对于文学艺术的探讨一直心有灵犀,因此为冀川兄这部散文集《嘉陵江往事》写下一些自己感悟的文字,也在情理之中。

    同冀川兄交往,有一种痛快淋漓的感觉。记得18年前,我们刚认识的时候,冀川兄是我的领导。他是道路运输管理处的处长,我是冀南客运公司的经理。我们刚开始时,还有一段莫名的距离。直到文学爱好把我们联系在一起,又都是性格直爽,从不隐瞒观点的人,我们就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那种距离感,反而变得生疏了。工作上的交往变成文学上的挚友,并且给了我很大的帮助,这在我的人生经历中是独特的一份收获。

    冀川兄是一个性情中人,有很多健康的爱好,比如美术、书法、新闻、文学、艺术收藏等等,因此也有了许多这方面的朋友,在文学艺术的朋友圈子里也是个意气风发的大哥。2005年陕西著名作家京夫、孙见喜来邯郸讲学,冀川兄主动热情接待,和名家纵谈文学,令人难忘。冀川兄有良好的美术功底,在著名工艺美术师陈顺起的工作室,每每谈起当今的美术流派和作品,总能有与众不同的见解,给我们以启迪。我当初对书法作品情有独钟,在冀川兄的引导下,开始对美术作品渐渐有了兴趣。虽不创作,但开始学习用文学创作的角度欣赏美术作品,在这一方面,冀川兄应该是我的老师。

    冀川兄年轻时喜欢写作,多年从事文字工作,发表过百余篇文学作品,有很深的文字功底和文学素养。在这部作品集中,收录了他年轻时的一些诗文作品,充满了激情和灵性,很能让人读出诗情。在他退休离开领导岗位以后,那种对生活的热爱,对往事的追忆,对情谊的回味,对人生的研磨更加浓烈,于是不甘寂寞,独坐陋室,用了五年多的时间写下了许多美文。在这部文集中,既有儿时的美好记忆,又有工作中的思考感悟,更有对亲情友情的深切抒写,还有对山水美景历史文化的精致描绘和深度研究,可以说是一部生活的全书,人生的风景线。在这些文字中,无论是写景抒情或叙事,总是投入自己最深的感情,用心灵的震颤来抒写,没有虚情假意,没有无病呻吟,更没有矫情造作,一枝一叶总关情,体现了良心写作,给那些官样的文章有很大不同。

    我比较喜欢第一辑“嘉陵江往事”里的几篇文章,都是记事的作品,《新华村的记忆》写邻居,《潺潺的流泉》写老师,《飘渺的鸿雁》写同学,《美丽的花匠》写大学的后勤人员,《夹竹桃和黄桷树》写百姓,都是从平凡的故事中,从深厚的情感中表达对他们的眷恋,从一个感知的深度,写他们不平凡的精神和奉献。通过真实的再现生活场景,感悟他们的人生历程,描写城市变化,揭开人生真谛。在这些作品中,都没有专写一个人,而是写了与自己有关的人物群体,以普遍的认知写普通的情感,更加富有真实感。

    记事叙事是这部文集的主流,而这些作品读起来并不轻松,原因是经历过那个年代的人,更能从中读出沉重来,当然也能读出沉重的快乐。《第一次探亲》的路途之艰辛,艰辛之后的甜蜜与欣喜;《遥远的补丁》、《粗粮忆往昔》中的故事描写,使得我们对那个时代刻骨铭心的记忆永远成为心痛。但从作者的回忆中,我们能读到细腻和委婉,激动与感动,能读到浓浓的情感和时代的烙印。《如歌的岁月》和《失眠的考分》更能牵动许多那个时代年轻人的神经,在故事的无奈情节里参悟到人生的坎坷和命运的呻吟。人生的路都是走过来的。读了这些文章,更能让人感受最真切的情感,往往都是最丰富的阅历浸润的。

    亲情、乡情和友情,是这部作品集最厚重的部分。可以说作者饱蘸深情、如泣如诉地写下了一篇篇记叙文章。在文章中可以看到,作者已经把许多情节和感受融入到了血脉,有些文章是作者一生的隐痛,不写不歌不失声,难以入眠。如果说写乡情的《姥姥家的祖屋》、《故乡的瓷枕》、《绝妙的泡菜》还能读来轻松一点,在浓浓的乡情里品一番特别的滋味,那么写亲情的文章《家书》、《父亲是一部厚重的书》、《岳母的九秩人生》、《母亲背上的小弟弟》等文章,就是如歌如泣的美文。在《母亲背上的小弟弟》一文中,作者记述了母亲生下小弟弟时的特殊环境,和曾经遭遇的艰难困苦。当然是母亲身患重病仍然以大爱无私无畏哺育小弟弟成长的故事,更能撼动每一个读者的心灵。母亲的消瘦憔悴与小弟弟胖嘟嘟快乐成长形成鲜明的对比,使得这篇文章更具深刻意义和大爱情操。在文学作品中,亲情是一个永恒的题材,正是不同感受和不同爱的故事,影响着感染着不同的读者。

    冀川兄的这部文集中,还有许多写景的文章也很老道,富有哲思和历史气息。我最喜欢的是那片写阆中古城的散文《阆中行吟》。整篇文章写得很有底气,也很有文气。在对阆中的描写中,从历史的角度、文化的根脉、建筑的风格等入手,且行且吟,从容中透着自信,语言凝练,寓意深邃,读来厚重大气。我一直盼望能去阆中古城一游,有了冀川兄的《阆中行吟》,去的欲望更加强烈,写文章的欲望却越来越淡。一篇好的文章总是能给读者留下印记的。

    细读冀川兄的文章,值得思考的地方很多:一是他丰富的经历和阅历都能在一个时间点瞬间迸发,投入浓烈的情感写出来,时过境迁,烟云散去,仍能场景人物再现,且读来新鲜可亲,这是我难以企及的。二是在叙事风格上,简练凝重,注重细节真实和形象描绘,行文间不拖泥带水,形成了自己的文风格调。三是每篇文章都努力在表达上创新形式,或直抒胸臆,或夹叙夹议,或开篇坦荡,或高潮迭起,或寄情与物,或情景交融,看得出是用了真功夫,调动了真感情。当然,我们也能从中体验到他所熟悉的公文写作和多年养成的洗练简洁的语言风格,这也正是他文风的特点所在。

    作为一个同冀川兄有着近20年交往的文学爱好者,写下如上文字,只是对该部文集的一个导引,更多的好文需要大家慢慢品读。但愿冀川兄的文章会有更多的知音,也希望冀川兄会有更好读的文章献给读者。以上赘言,不当之处,敬请读者批评。

        (栾桅:河北省作家协会会员,邯郸市作家协会副主席、文学评论艺委会主任)

责任编辑:李洪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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