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Andi

       你信吗，我喜欢被强奸的感觉。

       吓到你了吧？呵呵，都不敢正眼看我了，呵呵。其实他并不知道，他以为他“终于”那什么我了，“终于”怎么样我了，终于听到我叫喊“不”了，终于又看到我的痛楚就满足了，其实那都是我装的，他也不想想，我怎么能老喊不？我不过是让他所谓的“占有”、可悲的“驾驭”实现了小小的那么一点，他就心满意足了，哈哈……，你们男人是不是都这德性？切，我是不是特像个公交车？他知道个屁！

       ……，其实他比谁都明白……。

       因为老徐，我喜欢“被”强奸的感觉，没开玩笑。虽然老徐真的已经老了，虽然他的嘴里喷着烟臭，甚至鼻子出的气都是臭的；虽然他丑得不得了，虽然，他的手糙得像那年我们家装修用的暂新的200号沙纸，还那么轻车熟路地捏我弄我，200号你知道吗？他熟悉我似乎超过我自己，可我还是挺喜欢。我这特妈就是贱吗？

        嗯，行，好好说话。

       他最爱唱“我很丑，可是我很温柔”……。      

       是啊，我是贱，可是我卖的不贱，你别笑，车、房，算不上豪车，也算不上豪宅，不过我有啦。其实老徐挺能干挺好的，不就是有老婆嘛，他还有两个情人呢，不算我，可她们什么也没有，我还算是落袋为安了呢。是啊，我妈抽了我一顿嘴巴，我们就算两清了，她不再哭了，我也无所谓了。

       是，今天我又喝酒了，头疼，以前不这样，今天有点。真不知当初我妈怎么看上他了。你见过我妈吗，那么漂亮一人，唉，糟贱了。是，我瞧不起我爸，窝囊废。别说老徐和他差不多岁数，他比我爸行，居然能泡上我这样的。你知道吗，我妈抽我嘴巴的时候我爸就那么着看着，侧着身，脸往一边，其实眼睛盯着我呢，我现在也想不明白他在想什么。哦，我们家的民间传说是真的吗？也许是因为这个吧，你听说过吗？但愿吧。

       ……。

       ……。

      我……其实我有点想我妈了……，你还得找我妈吧？方便的时候你转告她吧，谢谢了。

       你喝酒吗？呵，别喝，还是喝水吧。我不是个好女人，酒是色媒人哈。呵呵。没事，就是和你上床，也不赖你，我情愿。开玩笑……。不会是真有想法了吧？哈哈老同志……。真逗呀。嗯，你人不错。

       刚才我说的宋阿姨，老徐说她就是骗，她原来是不够分房资格的，就是和他上了床，老徐才分给了他，她不是骗是什么？和老徐上床的人多了，宋阿姨算个屁。我从来不拦老徐，老徐也因为这，特喜欢我。你知道男人吗？别看你是男人，未必知道。老徐就是青春不老，真不是假说。

       帮忙给点酒。我喝，你别喝。我不勾引你，心放肚子里。

       这酒不错，走时候你带几瓶，老徐弄的，听说也是几百一瓶呢。我给我爸拿去，丫给（卒瓦）了！我人不好，酒好呀，不识抬举。你不介意，拿去喝。

       你真的挺好，我喜欢。你想听什么？我都告诉你。我特别喜欢你这么静静的听我说， 从来没人这样，没人听。……，哦，有一个，好几年前了，也跟你似的，和我聊，聊，然后直着眼开始脱我衣服……？真把我当公共汽车啦？什么人啊？对不起，好多年了……。

 ……。

你不说话能让我落泪让我哭，挺厉害的，呵呵，老徐都没有过。

你是不是想让我说……我第一次？没事，你想听我就说。跟老徐的时候我早就不是姑娘了，老徐多明白呀，我说那人我都不认识，你猜老徐说什么？理解。

      什么？不是你理解，是老徐说“理解”。我说你TM什么人呀？一句理解，完了？他说是啊，不理解有用吗？你能回去吗？再说你要是个姑娘能跟我？这回轮到我“理解”了。奇人吧？我原以为他跟你似的呢，想听听我的第一次，切，没影儿的事儿。什么什么大跌眼镜儿，我是给戴上了，这件事让我对老徐刮目相看。

       呵呵，还是想听那个是吧，呵呵……。其实特简单，我在手机上发了个群发，文字要多短有多短，几个字？我、想、把、我、的、第、一、次、给、你，十个字。嗯，就十个字。那时手机没这么多功能，然后我就等电话。你猜第一个打电话的是谁？

       你猜对了。是我妈……。她在电话那头一句话都没说，就一直在哭。我TM不是人，真不是人，我忘了我妈能看到。别管我，我再喝点酒，没事儿的。

       是我订的酒店，我花的钱，特另类吧？那时我什么都不懂，除了疼，也没觉得电影里形容的怎么好。你们都是过来人，不是想怎么编就怎么编吗？非要当面听？有不一样吗？就是想听？男人没什么好东西，全是猫，哪个猫不偷腥呀？其实我老老实实告诉你，我就是那次开房让老师给撞上了，那男的我是真不认识，叫什么我也真不知道，也不知道怎么发给他了，反正就这么着了。我就只有他一个电话号码，后来他老打电话，我就不接了，删了。那人身上特味儿，除了烟味，还有……就是，你懂的。你和老徐差不多岁数吧？老徐过几天回来，我让你们见面吧，老徐肚子里全是故事，比我花，你们男人在一块，一准爱听。

       是，再后来，那个老师把我强奸了。你有过这种经历吗？就是拿“告家长”就这么简单，就把我办了，就是怕，真可悲。看你老老实实的，你肯定没这招。你有过几个女人？就一个？切，不敢有吧。他不一样，我们之间很微妙，那时候就怕我妈知道，就老老实实的让他弄，这不是强奸吗？是吧？好多次。这事老徐也知道。少不更事呀，他永远否认不了他强奸我，后来我怀孕了。一个教师，玩了你，还装正经，我恨死他了。我们家知道以后是想和他结婚算了，让她离婚。你猜怎么样？他一脸道德规范，说我勾引他，我上高一好么，有准没准呀？你们男人都是圣人？就我是荡妇？后来我把他的内裤给了他老婆，他们离了，学校后来把他开除了，我也完了。故事完了吧？没有哇我的大作家，校长又看上我啦！说可以保留我学籍。我X！

       真的，我挺感谢老徐的，我最无助的时候，学校完了，家完了，我爸打我，傻B，用什么？铁棍子！我是个女孩……！我妈，看我脸上这道伤了吗？我妈抓的。我是在外边刷夜的时候碰上老徐的，老徐在外边给我找了间房子，给我钱做了。两年，老徐一指头没碰我。我也守着他两年，没和任何男人来往。两年以后那天，我真的勾引他，挑逗他，然后不让他碰。他说算是他强奸了我。我发现他喜欢那感觉。我们家老徐和我不是大叔恋，是大爷恋，他居然比我爸大！我更没脸回家了。后来老徐就经常来了，我一开始和你说的了吧，我们俩一直就是强奸和被强奸的关系，哈哈哈哈。老徐不是一般人，他说，你把我强奸你的证据都留好了，恨我的时候就去告我，为了你我愿意。看看，多TM男人！为他死我都愿意。你想强奸我吗？哈哈哈哈……。

       我一直让男人强奸。

       是，他特别稀罕我，有时候抚摸着我的胳膊，爱极了，说跟小缎子似的，那表情，让我爱死了。

       我必须给老徐生个孩子。

二  老徐

        Andi让我见见你，什么事？抽烟吗？

        你有点闲极无聊吧？我哪有闲功夫和你们逗闷子。

       是，我特别喜欢Andi。这名字是我起的，没错。你见过Andi啦？觉得怎么样？那身材好吧？那皮肤小缎子似的。你TM不许有任何歪心，我警告你。你想知道什么？哦……，怎么形容？猫？不对，虎猫？豹猫？

       怎么Andi还和你说小宋的事？这孩子。小宋的事好多年了，别听她瞎说，那时候她还小呢。这故事你有用吗？我不怕，我早不在体制了，说清楚，是我辞的啊。

       什么？不能这么说吧？她小宋分房确实勉强，但当时局里的房子有富余呀，我在会上给她争取了一下，也就给了。那时候没花什么钱……。她送礼给我不应当吗？上床？和我上床的人多了，她算什么呀？是，是上床了。打住啊，这可不是什么品德问题，那是她一厢情愿，她自己大晚上花枝招展一个人跑我们家来，磨我，死磨硬泡，还和我动手动脚的。我一个大男人，老婆在农村两地分居，我当然有需求，我又不是柳下惠，这可不是我主动，你可以找她问清楚。……，哦，那次不是房子，是升级，是她升级。这事Andit怎么知道的……我就不清楚了，反正她知道了，我不瞒她，男人女人上个床有什么？你有情我有意，和握个手有什么区别吗？你呢？你不是这样干吗？你不像，你有点傻乎乎的，呵呵，不抽烟当什么作家？Andi总说我嘴臭，我说你抽烟呀，好！她说。她不抽这烟，我给她单买。臭味相投是吧？算是。

       是，后来分房的时候她又来了，谁来了？小宋呀，你以为谁。轻车熟路啦。我告诉你，天下最容易的事就是和女人上床，这个女人呀一旦得到一点点甜头，只要她得到了，她就来劲。怎么来劲？知道能得到，明白吗？我当然知道她心里怎么想，恨呗。我又不是你老公，你凭什么和我上床？你一个良家妇女，不够资格又想拿到房子，就和我上床？我随便，我又没承诺给你房，给不给也不是我能定的，她和我上床她老公不知道？后来又说什么闹离婚，跟我有一毛钱关系吗？是吧？你看现在，结婚不结婚有区别吗？当然那个时候不行啊，可我不欠她什么，你愿意呀。

       ……。

       哦我想起来了，分房以后，他们家还请我喝过酒，我开始不想去，她说她男人非要请我喝。这酒喝的是味儿吗？仨人仨鬼胎。喝酒他哪是个儿呀，记住，男人要是混到这个份上，也就不是男人了。酒喝不过我，活儿又不行，没道，没能耐，你女人能靠得住？不过我还真佩服小宋，牺牲一回落套房，现在看看，值！一套房好几百万呐，我都没捞到。值。小宋后来不得了，当领导了，第一件事就把我办了，什么怎么办，再和我上床？笑话。她上了谁谁谁的床你得问她，上床就能进步，还是女人好啊，反正她当一把手了，我就TM滚蛋了。

       我听说小宋要卖房呢，好像是。这两口子还没离？

       这Andi怎么什么都和你量啊，你们俩到底什么关系？你是不是对Andi有想法呀？少废话。打住。

三   Andi的爸爸

       是，你说的是孙艳吧？她不叫Andi。我是她父亲，但我们好几年不联系了。你和她是什么关系？朋友？忘年交？现在还有朋友吗？笑话。哦，作家。那她怎么样了？

       你是想写小说？还是有这方面爱好？我凭什么要回答你的问题？

       怎么叫我“不友好”？你友好吗？你们所谓的作家一天到晚刨人家祖坟友好吗？你是作家拿证明给我看……。哦……。

四   宋阿姨

       我不认识Andi。

       什么？你是房屋中介的吗？是，我的房子挂在哪里？你是谁呀？

       你说的Andi是谁？哦，孙兰的女儿……。不认识。

       我没有时间和你聊这些没用的，如果是正经事，你和办公室约个时间吧。

       你是想问孙兰呀还是她丈夫？她丈夫？你问孙兰呀，问我做什么？你见过她丈夫了？还没离呢？唉。

       你说谁？是原来我们单位的那个徐胖子吗？还活着呢？嗯？他呀，他早该死。不胖？那就是良心喂狗了，老天爷抽了他的筋骨肉。

       你们作家好像什么都需要知道吧？这是什么？体验生活？你还知道我要卖房？卖房这件事我们不谈了，我已经撤了，不卖了。你还知道我离婚了？这里可没人知道，不简单呀。是，当然了，离婚的时候这房子归我了。

    徐胖子可不是辞职的，这点你要清楚，他是被开除的。是，当时的情况是组织上不想一棍子打死，就让他自己找下家，然后让他在一个月内把档案关系转走。虽然没有开除决定，但事实上是开除。我和他？笑话，我和他当然是清清楚楚呀，你不会是听了什么风言风语了？怎么可能，都是胡说。徐胖子爱喝酒，就爱喝茅台，我有哇，让他喝个够！同事嘛，再说他不过是个科长，有这种行贿吗？都喝了，我也喝了。

       我提醒你啊，房子的事，是经过组织研究决定的，和徐胖子没有任何关系。当然了，阎王好过，小鬼难缠你是知道的，谁不得过徐胖子这关呀？如果都像你所说，徐胖子不得累出肾炎呀？呵呵。

       徐胖子被开除，并不是和哪个女干部有不正当关系，而是他的工作作风出了问题，记住，不是生活作风，是工作作风。当然了，工作作风问题当然能开除了。

       孙兰我也不认识，但是孙兰她们家的事，我知道，她丈夫是我前夫的同事，一个办公室的。有人说那孩子不像她丈夫，说不清，可特别像孙兰。有的说是戴了绿帽了，也有的说她丈夫性功能障碍什么的，听说还做了鉴定，不知道真假。坊间的这种事还用调查吗？作家，编辑，不就是靠编吗？又不是报告文学。

       不过话说回来，女人最可怕的就是出现作风问题，这点上，我经常在会上敲打她们，珍惜自己，才能光彩自己。哎，送你本书吧，我写的。看看和你们作家比，水平如何。对，《在国家面前》，我们单位人手一册。好多年轻人看过，很有感受，能把自己放在国家利益的天平上，才能衡量出自己的份量，是吧？

       你是写小说还是攒素材？我可有姓名权名誉权呵，你得承诺。

       我还有事，让秘书送你一下。

五    Andi的妈妈

       尴尬吗？

       我千思万想没想到是你，可你早想到了吧，她太像我了，是吧？

       她不是我女儿，我没有叫Andi的女儿，我是中国人，没洋名字。我和你说不着。你想到她是我女儿，想过她是你女儿吗？对！有你这种不要脸的爹，才有她这么不要脸的女儿。你不会和你女儿聊男人女人床上的事儿吧？现在后悔啦？尴尬吗？脸没处放了吧？该！

       老宋找我，说有个作家在了解我们家的事，说都找了谁谁谁。我就纳闷了，怎么就不找我？我还想把我的故事告诉他呢，原来是你，我们家的事你早知道呀，你根本不用找我。我是前思后想没想到是你。你不是主任吗？上吊了？生煎啦？哦，当作家去了……。

       把裤腿撩起来我看看，怎么不行？错都认了，跪都跪了，我关心一下不行吗？别动！抬起腿来！

       我不看。对，我让你撩可没说我想看。你是没什么哈，老爷们嘛。几十年了，我可是没穿过裙子，你干嘛？别动手！

       你是个负责任的男人吗？我没想到哇，棍子你替我拦了，碎玻璃你和我跪了，我真是好感动，我离婚的决心都有了，想着这个男人能跟我一起下跪我觉得值了！可你呢，给他钱，赔偿他的“损失”，然后？走了！一走了之！我呢？我怎么办？你知道你给的钱他干什么了吗？他买了一套音响！然后让我和他一起唱歌，卡拉OK！真TM令人发指！

      你一定要写出来，写写你当时是怎么想的，你一走，连个电话也没了，人间消失！二十八年，她二十七岁，你连个问候都没有，你是一腿血的走了，我呢？我不是吗？

       对，她是你女儿！

六    宋阿姨的丈夫

       是，我是她前夫。

       有人没人知道我们离婚，关你什么屁事？离婚需要大张其鼓吗？

       哦……。好。不是调查，我理解错了？好。那随便聊天，行。

       我们这两套房挨着，一个单元一层对门，一梯两户嘛。没觉得我们离婚也正常。再说我们离婚是和平分手，见面有说的笑的，没人以为我们离婚。

       我们家老宋？哦，不是，我前妻老宋？她是单位领导，局长，局长分房比别人多吧？不知道。我们俩没有孩子。没查过，不知道谁有问题。啊是，我不喜欢女人，不喜欢性生活。

       会说的不如会听的，你真是会听。对，我和她没有子女。你耳朵真尖，是不等于我没有子女。这事只是在我们两个之间是半公开，离婚也没毛病呀，我有过错呀。让我净身出户？笑话，你问她敢吗？虽然我就是个科长，你问她敢吗？她什么情况？虎狼年龄，别看她身份在那，照样需要，比年轻时候还厉害，厉害多了。呆会你听着，她和我离婚了，这两年带谁回家我管不着，以前她不敢。一会儿你看看什么人找她，那猫眼也能看见。年轻，小白脸儿，不叫示威啊，人家是正常恋爱，换男人比换内裤勤。这跟级别没关系，都是人嘛，我理解。我？我满足不了她？告诉你吧，自从她分了那房，我就没碰过她！

       绿帽子？那房我不要行吗？这帽子我认了，你不就是让猪拱了吗，行啊，值呀！你还把他请来和我一起喝酒，你把我当什么了？是，我明白，掩人耳目，光明正大，敢见人。那傻逼，胖的跟猪似的，我想起就恶心。我阳萎，好吧，我从此阳萎。

       我女儿？两个呢你说那个？没想到吧？俩女儿一个二十，一个二十二。农村生的。我正在和她们妈办结婚手续呢，一边卖房一边办手续。让您看看。这是俩女儿，这是她们妈，像不像姐儿仨？是，她们都不管她叫妈，叫边姐。是不是比宋局长漂亮？当然还年轻呢！今年不到四十五，比我小五六岁，比宋局长还小三四岁呢！这要是长在城里，一百个我也轮不上。嗯，是二婚的，算寡妇吧，刚结婚不久男的车祸死了。老宋爱恨不恨，反正我没毛病呀。切。

       是，她也在卖房。

       ……。

       ……。

       两套房都是她单位分的。虽说都经过批准，可我不放心呀。我要的后来这套，大，大多了，她不敢不给。但她这个人吧，不把牢，她和男人走我不管，何况离婚了。可她的为人我不认可。我是在农村生了俩娃，可我不贪，不贪酒不贪色，不贪权不贪权，老宋可不行，只要让她看上，没有她不贪的。小男人，小白脸，喜欢得不得了；古玩字画，喜欢；官迷，我没见过女人这么想当官的。你知道离婚时她怎么说？她一手插腰一手指着我说“你说的都对！都是真的！这一切一切都是我从床上笑来的！”“哪个当官的不贪不色？不贪不色不捞谁当官呀？你就是傻，混个科长还让人家撸了。”

       反腐？放心，早晚的事，我提心吊胆多少年了。

       我们离婚……，离婚时间不长，也就两年半不到三年，可分居快十年了。当然了，女儿都二十了，很早我们就在一起了。是。是，我们互相不干涉。

      她骂我胆小，我说你不光胆大，还色，还色胆包天，哈哈。这话说到她心窝了，但她绷着，装着乐不出来。她说我不懂，没有贪官污吏，哪有今天的“繁荣昌盛”？你不把官喂饱了，哪个官愿意给国家卖命？腐败才腐败多少？跟国家比九牛一毛都不够！别看她人前正经，人后，根本不是人。她说“国家得感谢贪官，没有贪官就没有今天”，我说你要死啊！她摆手，跟轰下人似的。“你拿房赶快滚蛋，卖了再买去，别在我眼前晃。”我当时没懂现在明白了。离婚前一急就是“去去去，喝你的桂花酒去！”这次不一样，让我离婚滚蛋，卖房，估计是快出事儿了。

       是，跟她离婚，我这觉都觉得塌实好多。      

       应当最近吧……，卖了房，我和她们娘儿仨去我老家，这钱够买个巨大无比的房子。是，父母都接去。

       我可是竹筒倒豆子，全给你了。你写成小说让我看看，把我写进去啊，不过我没故事，你给编点，没事，算我的。对了，我的名字叫吴刚，要不你不明白那桂花酒的事。

       哦还有，我还真的故地重游过，这个你也写上，特别标注“离婚以后”。当时怎么想的？还真忘了。

七    Andi的妈妈

      吕凡死了。

       让你跪玻璃的！

       昨天的事，抑郁症好多年了。

       又见到孙艳了吗？你女儿！对，她不姓吕，他不让她姓。可名义上她还是吕凡的女儿，你让她参加葬礼吧。

      什么？除非我改嫁，否则我得入吕家的坟地。

       你倒是比年轻时帅了，那时候太胖。

       哦，还有件事，孙艳的那个男的你见过吗？他早晚得见我吧？难不成就这么黑不提白不提的过一辈子？行，不见就不见，你见过一样，反正跟我也没关系了，Andi是吧，什么破名谁起的？她自己？算我白养了。

八   宋阿姨的丈夫

       你还要什么故事吗？宋局长自杀啦。昨天都见报了，你没看见？我在老家呢。

       不知道呀，报纸我也没见到，你上网查她名字。

       别忘了把我名字写上，我叫吴刚。别忘了。

九   老徐

       你真烦人。

       我和Andi不像你想像那样，是，我和她那个，但我保护她可比保护女儿还认真。这不是自私，这是……，算自私也行，你不自私吗？

       我不可能和她结婚。我比她爸还大两岁呢，你让全世界笑话我？她怎么想我不管，这不可能的。Andi也不看重这个，她嫁一个糟老头子？

       Andi……早晚我得离开她，让她找个好男人。怎么不说话？Andi其实离开社会很久了，她比现在的女孩还是传统的。熟悉了和你说吧，Andi重情义，不想离开我，你劝劝她，现实些。

       我和Andi认识快十年了，在一起也产七八年吧，那时候她还是个孩子。我说……，你和我在一起，算是鲜花插在牛粪上了。你说她说什么，是。她说牛粪才有营养，没错。

       我不如那牛粪，我……。

       她现在住的房子是她的名字，以后就是她的。什么？她把我当亲人，我肯定不能辜负她这感觉。她爸妈太可恶，真不管她。

       和你说吧，我这一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和她上了床。越老，这感觉越厉害，你懂吗？我觉得我做的是她爸该做的事，怎么让我做了？

       十年，她的三分之一时间和我在一起，我越来越不想碰她，可那又是泼出的水，收不回来呀。对，覆水难收，覆水难收。

       谁？她爸死了？死了就死了，活着也没用，跟我没关系。

       早该死。

十    Andi

      吕凡死了？

       他不是我爸。

       我不去，他肯定不是我爸。我们家和谐了这回。我妈呀，我们家的故事里开除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我不去。喝什么？想喝酒？我侍候不起，万一带着酒气让老徐撞上，我说不清。我这正给老徐保养着呢，给他生个孩子。戒烟戒酒。呵呵。我都不喝了。

       老徐最近烦事多。你再要听故事得付钱了啊，我这儿又搭功夫又搭酒水可不行。

       最近别招老徐，一个是老徐的农村老婆快不行了，好像是癌，农村，癌太多。呵呵机会来了！另一个……边边呀，哼哼，他的那个小情人，要结婚啦。就是上次我和你说的，他不是还有两个情人吗？其中一个，特别漂亮。别看都四十多了，俩闺女的，我都不敢说比人家好看。真的，老徐确实有本事。那女的刚结婚，男的就出车祸死了。后来老徐帮了不少忙，肯定有目的呀，那么好看的女人，我要是男人也看上了。那两个姑娘肯定不是老徐的。怎么不是？你傻呀，要是他女儿，那不得爱死？我太了解老徐了。乱吧？说我是公共汽车，现在哪有独轮车呀。你看电视上，明目张胆的，我都傻了。

       什么傻了？我给你搜一下。

       ……。

       我这叫上位。我谁都不嫁，就老徐了。

       我从没让他离婚，可他要是死了老婆，我当然嫁啦。老徐要是不娶？我无所谓，就这么过，我依着他呀。

       白开水，敬你一杯！

       没有了，搜不到了。就是前些日子电视采访那些白领、金领，问她们结婚前打算睡多少男人。想起来了吧，有的不好意思，躲了，有的直接数，一个两个的，数到二十多，居然还有人说“一百个”吧……，一百个！连男的都不敢说想睡过多少女人吧？我X，我TM连小巫仙都够不上，我居然，落伍了！

       别老拿色迷迷的眼睛看我，我现在是良家妇女！老同志。眼花？老徐戴的是近视，心花眼不花。呵呵。哎上次我就看见了，你这短裤怎么和我那七分裤似的，原来是为了遮腿呀。是吧？有伤?，嗨。我妈也有，所以我妈从来不穿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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