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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饥似渴的阅读2
读张炜《我的田园》

作者:马永欢


《三口之家》:“那一个人为什么还要奔走和寻找?因为像任何事情一样,好的劳动也需要一个立足点,就像杠杆需要一个支点一样。我是在寻找一个好的支点。”我想,一个人的文学其实就是一种别样的奔走和寻找,一边奔走一边寻找。而寻找什么呢?一个立足点,抑或一个支点。我创作了十三年,我寻找到的文学立足点、支点是我的故乡——永平。这不仅是我的出生地,也是我的归属地,而且是我的乡愁之所,心灵的栖息地。

《出城》:“好哇,自己的一片葡萄园,自己的一座房子,自己的狗,自己的猎枪。当然了,还要雇用一些园艺工人。每天在园子里边走,计划工作,有时也要亲手干一会儿。如果有时间,还会拿起笔来写写画画,不过那时候落在纸上的东西就会完全不同了。这是艺术的奥秘。我知道会是这样。可惜一个人要获得这种机会,付出的代价是太大太大了。这需要一种勇气。这其实也是一种实验,人的一生来上一次也就足够了。”我想起梭罗的《瓦尔登湖》,这一画面,仿佛中国现代版的《瓦尔登湖》,我也想起前几年我的一次情感冲动。我想在我县的龙门乡龙潭箐附近买上一亩左右的田,作为我的文学田园。我一提出,就遭到妻子的反对,美妙的幻想如落花随水而流,而逝。如果自己有一片葡萄园,有一座房子,等等,那该多好。如果是这样,我体验了自己的文学田园,并且拿起笔来写写心灵的体验,抑或记录每一天田园的美好,那么,落在纸上的东西就会完全不同了,仿佛是从田园长出的文字。“这是艺术的奥秘”。需要文学人实验探究。当然,要进行一次文学田园的实验,不容易,宛若小说的主人公所说,“一个人要获得这种机会,付出的代价是太大太大了。”正因为不容易,所以要进行文学田园的实验,就需要一种勇气。而这种勇气,也不是一般作家所具有的。主人公借了十五万买了一片葡萄园,她的妻子说:“你毁了自己,也毁了我们娘儿俩。”文学实验一旦与自己的生存与自己家庭的生存相连,自己就会想到,自己的家庭还不是富裕的家庭,还不是奔小康的家庭,自己也没有上百万的存款,因而这种梦想中的文学实验,往往成为一场绚丽的空想。然而,如果让这一文学田园的梦想实现,那也是十分罕见的,梦想实现,巨著诞生!流传后世。因为,文学田园就是自己的作品,宛若袁隆平的作品,就是他自己的稻田。所以,一个作家应该像主人公一样有一片葡萄园,有一座房子,有自己的狗,有自己的猎枪。

《小鼓额》:“我脑子里过去曾装满了一些字和词,它们在短短的时间里都被我弄得一片模糊。我脑子里这会儿最清晰的只有绿色的葡萄树。”“春天就要消失了,风沙渐渐减弱。葡萄树下有野花开出来,紫的,红的,粉的,甚至是蓝色的花、黑色的花,一株株开放着。蝴蝶来了,蜜蜂来了,这儿的真正的春天倒是这样迟缓地来到了我的身边。我留心地看着四周,叫着它们的名字:裂叶牵牛、石香薷、青杞、画眉草……”我想起了“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缘于以上的“模糊”的“字和词”触动了我的记忆。只有躬行,自己用心写作的作品才会清晰,宛若眼前的绿色的葡萄树;只有躬行,即使自然的春天就要消失,也不会影响自己内心的春天的姗姗来迟。因为姗姗来迟的春天,才是内心需要的真正的春天。内心有了春天,眼前就有春天的景象:“葡萄树下有野花开出来,紫的,红的,粉的,甚至是蓝色的花、黑色的花,一株株开放着。蝴蝶来了,蜜蜂来了。”景象勾魂,不得不叫着它们的名字:“裂叶牵牛、石香薷、青杞、画眉草……”这是小说主人公的文学田园的春天,令我神往。

《葡萄之夜》:“葡萄园里的所有客人都让我喜欢,烦恼第一次离我这么遥远。我甚至真的要摊开纸写下来这平原后的第一首歌了,可是我笨拙的握笔姿势让自己都有些发窘。修剪葡萄藤蔓的刀剪、松土的锄头、施肥用的铁锹,就是我今天最好的笔。我用它书写也算是恰如其分。这让我幻想有朝一日会成为一个真正的行吟诗人、一个游荡的歌者。总之我开始变得心存奢望了。纸页上的诗扁平的,泥土上的诗才能站立。我在这个秋天里突然像恍然大悟一般。当我忘掉了诗的时候,诗意却真的簇拥在我的身边。四哥那些浪迹天涯的故事让我一阵阵神往。我不由得想到:古往今来,无不如是,一个人要挣得一点点自尊,有时就要舍上长长的一生。谁要做一个拒不低头的人,谁就得流放自己……”我阅读,我无限感概,每一句话都说到了我的心坎上。葡萄园,小说主人公的心灵田园,既然是他的心灵田园,所以走进田园的所有客人都让他喜欢,从而让烦恼远离。这好比我的文学感受,我的文学作品就是我心灵的葡萄园,所有真诚的读者,我都喜欢,世间的所有烦恼,在这里没有踪迹,也没有生存的位置。这里,只有快乐。

在我的文学原野中,我写下了一支又一支心灵的歌谣,恰如主人公的心灵感受:摊开纸,写下平原后的第一首歌,但握笔的姿势,让自己有些发窘。为什么?因为走进葡萄园前后的感受就是不一样,就像我的文学写作,写作初期与现在的写作就是不一样。不一样,就看一看主人公的笔是怎样的,是修剪葡萄藤蔓的刀剪,是松土的锄头,是施肥用的铁锹。他用这样的笔,抒写了穿越时空的华章。有了这样的抒写,他便成为一个真正的行吟诗人,也将成为一个游荡的歌者。这样的诗人,这样的歌者,我梦寐以求,心存奢望,神往已久,因为这是文学的旨归。

主人公在葡萄园里恍然大悟:“纸页上的诗扁平的,泥土上的诗才能站立。”我想象,我认同,我不需要纸页上的诗,而是需要泥土上的诗,因为前者扁平,而后者站立。这意味着,一个诗人抑或一个作家心灵的追寻就是:立德,立言!以不朽之文传不朽之人!只有胸怀这样的高远追寻,才会出现意想不到的诗意境界:“当我忘掉了诗的时候,诗意却真的簇拥在我的身边。”意味深长的这一诗意境界,让我难以忘怀,一个真正的诗人,只有忘掉了诗的时候,诗意才不知不觉地簇拥在身边。让我想起,有人问我,你的写作是灵感来了才写吗?我说,刚开始的时候,是这样的,但后来的写作,并非如此,而是习惯性的写作,在每一天的早上六点钟,打开电脑,敲击键盘,灵感仿佛按时从天而降。我的这种写作感觉,我的灵感,仿佛主赐!所以从天而降。从另外一个角度说,不是我等灵感,而是灵感来找我,抑或如期而遇。

“一个人要挣得一点点自尊,有时就要舍上长长的一生。”我感悟,自尊,应该是每一个人的追求,但在物欲横流的时代中,也并非如此。有的人为了利益,而失去自尊;有的人为了名誉,而失去自尊。这样的事例俯拾皆是,比如在单位,我目睹了三十一年,比如在文坛,我倾听了十三年。但我认为,我也这样努力地去做,要自尊,就要舍上长长的一生。“谁要做一个拒不低头的人,谁就得流放自己。”有的诗人,有的作家,就是这样做的,让我深深敬佩。


作者简介:马永欢,男,供职永平职中,教师。河北省采风学会会员,云南省作家协会会员,《回族文学》等多家刊物微刊专栏签约作家,《永平回族》主编。作品在《散文百家》《北极光》等报刊上发表,出版9部著作。作品入选多种选本,并荣获大理州2013年度公开出版图书奖等多项奖项。参加第八届全国回族作家、学者笔会,《踏雪寻梅》首发式在《东方散文》遵义笔会举行,奔流文学院第七期作家研修班学员。文学成就载入《中国回族文学通史》,《永平记忆》等5部著作被中国现代文学馆收藏

 

来源:采风网 编辑:王浩 副总编 点击量:52 发表时间:2018-1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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