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懂球的球迷
《李国良散文集》《让我轻轻靠近你》读后感

作者:8310部队无畏上将


怎样证明一个人对未来抱有热情、梦想和希望?我觉得这一点可以从一个真正热爱足球并懂足球的人身上得到更好的验证。

亚洲杯、欧洲杯、世界杯,既是比赛现场国家队员智慧与力量之间的较量,也是坐在看台上和电视机前过亿观众心中梦想的激情与顽强的抵抗。观众群中最耀眼的便是广大球迷们,激情呐喊、倾力助阵,他们的付出并不比球场上的队伍少。屡战屡败的中国足球队并没有抵消他们对国家队的执着与热爱;不合适的举止、屡爆假球的国家队丑闻,并没有消减球迷朋友们到现场观战的破费和热情;每一场失败的球赛、每一次打破球迷们设定的最低心理底线,广大球迷朋友们并没有这些而放弃中国足球队。然而,一旦足球结束,球迷走进人们中间,突然消失了自身的身份。这样的感受,我都是在遇到李国良大哥时才体会到的。在我眼中,李大哥就是在用生命热爱足球、研究足球的文人,他是真正的球迷。

收到李国良大哥的赠书,我第一时间翻看了目录,这样便可以直接抓住他所关心的聚焦点。这个想法是正确的。我发现,李大哥对足球的痴迷伴随了他的一生,包括2018年世界杯,他每天都会观看,并撰写书评,对场中球员作一番专业的点评和弥补。

毫不讳言,李大哥是个文人,走南闯北几十年,写文章伴随了他的一生。与其他文人不同之处还在于,他还是个一生热爱体育事业的球迷,乒乓球打得超好,对足球的“追逐”与体悟也特多。他的两本散文集,《让我轻轻靠近你》有325页,写足球的就有110页,多篇都是专门写2010年南非世界杯;《李国良随笔集》191页,写足球的篇章就占了55页。可以说,他的足球散文在其文学生涯占有相当分量。他对足球的热爱和痴迷可见一斑。其实我更想说的是,由于文字的平台,让我了解到李大哥作为一名真正的球迷所具有的独特情怀。

李大哥对足球的感悟,所见、所思、所感,皆是萌发于内心的真情流露,没有丝毫的自我炫耀、自我伪装,也不存在想加入球迷圈的自我表演的心态。一旦走进足球,他就马上进入属于那种与足球、与世界杯同呼吸共命运的状态。在他的足球散文中,既有描写球员阵容、配合方式、胜筹寡众的大略分析,又有主战队员性格特点、球风技艺、效力历史的深入挖掘,还有对赛场上精彩瞬间、失误败笔的直言之见。

他对各国职业球队总体实力有着精准的判断力和鉴赏力,常常能够短短数语点中要害。点评中又不乏幽默诙谐的语调,像是在调侃,却又句句中肯、耐听。他称美国队为“老美”,“老美凭什么能力跟英格兰掰手腕?这帮只会用手打球的人,在足球上用脚说话,可就没什么耀眼的成绩了。”尽管那场英格兰对美国的比赛,李大哥始终认为“老美就是英格兰案板上的肉,”可是一比一的结果,并没有让他对英格兰有多少失望。因为赛场始终充满了变数,这种变数才是常态。你可以看到我们的近邻朝鲜队在物质环境极度恶劣的情况下屡次打进世界杯,而我们自己在物质条件极大地丰富的当下球技却每况愈下。或许这就是世界杯的魅力,它会让许多不同层级的球队在同一个舞台上竞技。美国队在下场对阵斯洛文尼亚队时充分展现了美国精神的内核:“竞争、不服输。”李大哥在日记中写道:“斯洛文尼亚二比零领先,主教练维斯多数时间倚在运动员替补席的栏杆旁。可是下半场多诺万惊世骇俗的近乎理性的抽射,把美国队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并吹起了冲锋号角。”接着他谈到了多诺万这次进球的大将风范,多诺万“本想传球,但没有队友跟上,转变想法改为直接射门,此时对方后卫死命滑铲过来,多诺万还是冷静地将球打入大门右上角,从设计、发力、控制角度都绝非随性之举。”他把这种力挽狂澜的个人英雄主义作风成为美国精神。而这种精神,又再一次在朝鲜队身上展现,那是一场朝鲜队对阵世界第一强队巴西队的比赛。虽然这场毫无悬念的比赛胜败已定,但是作为球迷所追求的境界绝不只是眼前的比分,而是球队风格、球员风格以及那些不为人知的艰辛历程和情感故事支撑起来的伟大信仰。先看巴西队。足球在巴西就是生活的全部,一个巴西人不会踢球或不懂足球是不可思议的事。巴西政府为了人们看球,会全国放假。他称朝鲜队是一支世界上最封闭、最落后、最贫穷的球队,四十四年后重返世界杯舞台;称这场比赛是“伟大的输球。”但凡弱队对强旅,都会玩命地踢。朝鲜的顽强从战术、拼劲都能够体现出来,“虽然被一直压着打,但朝鲜人没有缩手缩脚、畏首畏尾、患得患失,顽强并伺机反攻。”这种比赛反而打乱了巴西队优雅的踢球风格。若不是麦孔稀里糊涂进了一个球,比赛结果还不知会扎样。这个进球连卖空自己都不相信。好在“志尹楠终场前惊世骇俗的进球,可以为输者留下本届世界杯最伟大的不屈不挠的定格,虽败犹荣。”当然,他不是唯精神论者,尤其是足球。他深知一支优秀的球队背后的后勤保障支撑的重要性,巴西队一个卡卡的身价估计够朝鲜国家队一年的生活、训练费用。因此,他批判朝鲜队“精神胜利”的无知。在葡萄牙以七比零把朝鲜队打回原形后,他认为这是一件好事。踢职业比赛,你不用国家掏钱,不搞专业队,只靠精神胜利法是不行的。但同时,他又不无担忧,物质保障太到位了未必就能对球队有帮助。比如西班牙队对瑞士队的比赛中,他很气愤为什么西班牙踢得不卖力呢?只玩好看,就怕受伤,“看看球场上球员个个出自豪门,受了伤将来回俱乐部打不上球,可没人给发奖金。”

他对各国足球名将了如指掌,常常能在闲聊中把握住球星的主要特点和球场风格。他也深知一个球星对于一支球队的特殊意义。从他的世界杯日记中,我们清晰地看到布兰科蛙跳式过人镜头令人永世难忘;海因策飞身冲顶的头球一定会进入最佳射门的候选;老马(马拉多纳)如同一个正在疯狂地咆哮着的孩子;梅西就是个绝无仅有的精灵,带球过人、分球、射门,样样都拿得起来;杰拉德能攻能守,有力量、有速度、有头脑,门前一晃,轻巧推射,足显领袖风范;一直状态不好的克洛泽让人们重新看到了充满激情的德国战车;古利特是何等的潇洒,各路英豪谁不敬他三分;罗本近乎野兽般的狂奔射门;战火纷飞中走出的球星斯坦科维奇;里杰卡尔德略带忧郁的眼神;内德维德素有铁汉之称,是捷克当仁不让的第一球星;身患绝症、生命只有两年的卡希尔还抵死相拼,仅用十分钟就打进一球,鼓舞着澳大利亚队向前进,那一场世界杯也是他的绝唱……在巴西队对阵科特迪瓦队中,李大哥期待着巴西队华丽与激情并蓄的狂野进球,也关注着德罗巴是否能够上场。作为科特迪瓦国家队队长,德罗巴更加令人期待。在热身赛上小日本那个梳着古不古、洋不洋发式的后卫把德罗巴弄成骨折。这样重量级的比赛,德罗巴手臂上打着夹板,又精神抖擞地如魔兽一般站在了前锋线上。他体力充沛,作风硬朗,高接抵挡的大将风度丝毫不减,那一记快射,打破巴西门将的十指关。弗兰一记刁钻的任意球,令加纳的守门员无法理解球的弧线。李大哥写到此处时,快意恩仇、潇洒自我,不禁拍桌而起,“什么叫大将?什么叫球星?什么叫诡异的弧线?什么叫命悬一线?什么叫力挽狂澜?什么叫跌宕起伏、惊心动魄、大起大落、大喜大悲?”狂喜中他体味到了乌拉圭球队冥冥之中的魅力所在。足球的至高境界,对球迷而言,或许就是与赛场、与球员合二为一的感觉。

李大哥对足球赛比赛也不是一层不变的固见。他认为没有永远赢球的球队,也没有永远输球的球队,赛场上充满着各种变数,不到最后一分钟,是绝不能够下最终结论的。年过九旬的曼德拉颤颤巍巍的走上主席台,这对于东道主南非队绝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竞技体育的符号,而是演变成一场类似于精神图腾的表演。尽管南非队此次世界表现一般,但是曼德拉带动全场的精神力量却始终令每一位球员感到骄傲。斯洛伐克这个国度在体育圈子经常出一些投掷类的强悍选手,但是踢起球来个顶个的厉害,在对阵新西兰的一场比赛中一直压着对方打。但是,在伤停补时阶段,新西兰的后卫里德头球扳平比分,拯救了新西兰。写到此,李大哥不无感叹地说:“这就是足球的魅力,不到最后一秒,都大意不得。”他对足球的理解和热爱,放到生活和工作中,何尝不是一种做人做事的准则。在这个充满变数的足球世界里,李大哥同样对中国足球给予了极大的关注,他多么希望中国足球能够异军突起,成为亚洲黑马,打入世界杯十六强。可是,现实却让世界杯距离中国越来越远。曾经2002年世界杯上,被中国球迷封为史上最差阵容的中国国家足球队,时过十多年,现在看来那一届国家队是历史上最好的阵容。而今天的国家队,单看那一身细皮嫩肉,还真是没谁啦……进而,他对中国足球的体制发生了几度毫不留情的直面抨击:那些道貌岸然的人,每天说着为国争光,上场前些决心书的足球队,每每到了较劲的时候,总是提不起裤裆;现如今的亚洲,日本、韩国一次次进军世界杯,积淀久了便成为了一种文化、一种基因,加上澳大利亚的掺和,中国队再不玩点真的,恐怕就永远是看客了。他的担忧,其实也是整个中国足球的担忧。李大哥的心愿,或许在不久的将来,伴随着充满变数的足球谶语,会成为中国队的一大奇迹。毕竟,世界杯的商业化运作,在许多国家不太盈利的情况下,或许会为中国争取到主办世界杯的机会,到时候以东道主的身份参加比赛。当然,倘若真有那么一天的话,希望中国队能够打进几个精彩的进球,不为输赢、不为名次,只为了足球本身。

作为懂球的球迷,李国良大哥在2018年俄罗斯世界杯中仍然坚持每天晚上必看比赛,并在微信中实时发表观后感,敬业精神可见一斑。希望他能写出更多的关于世界杯精彩的故事,让足球的魅力常驻于心。

 

——写于2018929日。

来源:采风网 编辑:清风 副总编 点击量:66 发表时间:2018-1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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