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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文字的温暖
——读孙犁的《曲终集》

作者:马永欢

                                                                           

1

在《当代文事小记》一文中,孙犁说:“作家品质有所下滑。”由此,我联想,我十三年有余的文学写作经历,经历了品质好的作家,令人感动,铭记不忘;也经历了品质不好的作家,见钱眼开,仿佛成为这一类人的共性。他们的文学写作似乎是为了钱,而不是为了文学的本身。所以我远离这样的人,因为我不是这样的人,我是一个为文学献身的人。

2

    在《当代文事小记》一文中,孙犁说:“文学既是商品,一发表即是进入市场,人人有权辨别其真伪,指摘其差错。”所以要对自己的作品负责,求真务实,要经得住文化市场的考验。所以一个作家一定要树立求真的文学精神,不要弄虚作假,尔虞我诈,以假作真。特别是历史文学,一旦作假,后果不堪设想,因为假的文化变成真的了,这样的事例在我县,就存在。

3

    在《文场亲历记摘抄》一文中,孙犁说:“领风骚,谈何容易?我不仅不想独领,即使和别人共领——这样的野心,也不敢有。因为我并不是,像一些名家自吹自擂的,遐迩闻名的,一流作家。”“中国文革以后文艺新潮的创导者。”我阅读,我联想我县的文坛,有的领导文学写作者曾经对我说,某一个文联主席就是我县文学写作的引领者。大体意思是这样,因为时间长了我记不住。我说,他引领谁?如何引领?向着什么方向引领?一出口,就这个是文学大师,那个是文学大师,这个掌权,那个有强势,乱七八糟的,我感觉不堪入耳。我认为,我喜欢文学写作,不与哪一个比,自己阅读,自己写作,自娱自乐。

“文坛本是香火地。官场是在文艺团体,及其庞大的附属机构。鄙人一向对这种地方,采取敬而远之的态度。历次文代会,几乎都未参加,更未广交朋友,结为团伙,拉选票,谋职位。”“凡官场都有利可图。我洁身自好,实在不愿沾这些地方的边。”我有所感知,一旦文场与官场交织,编织的人品又如何?编织的文品又如何?不能弄成一半是人一半是鬼吧?所以具有这样的混合性质的磁场,我不会走进其大门的,因为我追求的是文学,而不是官学。另外,有两个永平的作者,被聘请为临时编辑,兴奋的不得了,自己的通讯地址都搬迁了。哎,小文人,经不住小名利诱惑。如果在革命战争年代,这样的文人就成为汉奸,一心一意整死自己文学圈的人。还有一个文人,被领导认命为什么副主席,从此,说话的语气不同以往了,我想起我小时候倾听乡亲们说,吃着罗锅饭还说什么土锅腔,真难听。走起路来,趾高气扬。这样的文学写作者,我远离,因为官不像官,民不像民,简直就是小人。哎,我只好自己走自己的文学路。

“当然有时也关心文艺的前途。因为文艺和国家民族的前途,息息相关。”从我县文学来说,之所以我不得不说,缘于我是永平人,又是一个行吟在永平山水间的文学人。日久生情,所以,从我内心深处当然不得不关注永平的文学领域。当然,我的关注也许是杞人忧天,我已经自觉意识到这一个问题,但我还是要自发地关注,没有办法停止。这种文学情感,叫做有大爱就有大恨,如果没有爱就没有恨。

“呜呼!文坛乃人民之文坛,国家之文坛,非一人一家、一伙人之文坛。为什么不允许别人注视它,这能禁止得住吗?不许人盯着它,就可以为所欲为吗?可怜的是,近年来,文坛上的一些人物,不自爱重,胡作非为,人民已经不愿意再关心和爱护这个坛口了。”从我县的文联来说,也如此,是永平的,是集体的,是永平人民的,是党和政府的,而不是哪一个人的,也不是哪一家的,因此不是领导说了算的。再说,别人注视文联是好事情,比如提意见,提建议;如果不注视就不好了,说明永平的文学存在的价值让人困惑。

4

在《我和青年作家》一文中,孙犁先生说:“我这一阶段的热情,很快就冷却下来,先是声明不再为人作序,后是拒绝再为人看作品,特别是成名参赛之作。”因为,为青年作家的作品写了读作品记,写了优点也写了不足之处,但效果不佳,表现在:“凡是提了一些不同看法的,以后的关系就冷了下来;凡是只说了好处的,没有涉及坏处的,则来往多了一些。”另外,“原来关系不错的青年作者,或因观点不同,或因另辟新路,或因小嫌隙,或因大走红……种种原因,而渐渐疏远,即刻决裂的,也不乏例证。这也是一种自然规律,无可奈何。”

我的文学写作到现在2019128日,已经走进第14年,年龄呢?快要56岁,在这双重时间关节点上,我感觉,我仿佛孙犁先生,在人际关系上渐渐失去热情,好像对一些人也不必要付出没有意义的热情,因而,在我们永平,我渐渐走向孤独的文学之旅。回首文学往事,也许经历了,就不必要经历,也就走向谈定的文学生活。这也许就是老年人的精神生活吧。

5

    在《我与文艺团体——文场亲历记摘抄》一文中,孙犁先生说:“中国古时,文人组织有文社。小规模的,只谈诗文,规模大的,则常带政治色彩,甚至干涉朝政,因而常有文字之祸。”类似这样的文学团体,我参加过,但现在阅读了孙犁先生的肺腑之言,我更加明白,如果参加文学社团,要选择真正的文学社,与政治无关。业务要搞好文学写作,就必须走进文学本身,不要在文学外绕来绕去,一是浪费时间,二是不利于真正的文学创作。也明白了文字之祸之因。

“文人宜散不宜聚,聚则易生派别,有派别必起纷争,纷争必树立旗帜,有旗帜必有代表人物。因此,人物之争,实为文艺界纷争之关键。”“文人尤不宜聚而养之”。孙犁先生这么一说,我知道何去何从。

“养之”又如何理解?孙犁先生说:“古代,亦有国家或诸侯聚养文人之事,如太学、翰林院,然皆不同于协会。文人必须放诸四海,周游华宇,使之自谋衣食,知稼穑之辛苦,社会之复杂,如此,方能形成真正的百家争鸣。写一两篇成名之作,国家就包下来,养其终身,虽下愚亦必知其不可,不只无益于国家,更无益于个人及文艺。也绝对形不成百花齐放的景观。至于说,养起来,则易于为政治服务,有利于安定团结。事实证明,并非如此。”

我阅读,我深感这一番心语的文学意义。一是国家养文人,是为政治服务;二是自己养活自己的文人,如农民,如没有端铁饭碗的城市居民,也如业余的文人。因而可知,作家,从体制角度区分,有体制内作家,即国家养的作家,有体制外的作家,即自己养活自己,包括单位上的业余作家。

因而,从这个角度看文学领域的百家争鸣,如何百家争鸣?答案是:无百家争鸣。我认为,文学的百家争鸣是需要条件的,即平等。但在现实社会中,体制内与体制外不可能平等,有的领导在县级大会上说,民间文学写作是自生自灭!也就是体制外的文学写作就是自生自灭。意味着文联下的作协机构是国家养的,是主流的,是权威的。那么,体制外作家、民间作家的地位呢?便是作协的附庸。如果不当附庸,那就自己走自己的文学写作路吧,那就自鸣吧。

此时此刻,我深知,在我们县,我自己自鸣文学的艰难,而那些体制外的许许多多文学爱好者,骄傲地充当附庸,鸣于体制内。

“近年来,尤其令我失望,当然,首先是社会风气,其次是文坛现状。”孙犁先生的这番话,我铭记,因为有共同的感受。

作者简介:马永欢,男,永平职中教师,云南省作家协会会员,河北省采风学会会员,《回族文学》等多家刊物微刊专栏签约作家,《永平回族》杂志主编,《东方散文》杂志编委。作品在《散文百家》《北极光》等报刊上发表,出版9部著作。作品入选多种选本,荣获采风网2018年度“银牌作家”奖,荣获河北省采风学会2018年度“银牌会员”奖,荣获大理州2013年度公开出版图书奖等多项奖项。参加第八届全国回族作家、学者笔会,《踏雪寻梅》首发式在《东方散文》遵义笔会举行,奔流文学院第七期作家研修班学员。文学成就载入《中国回族文学通史》,《永平记忆》等5部著作被中国现代文学馆收藏。


责任编辑:清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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