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小龙聚首

我说过，我这人比较笨，学龄前的很多事情，除了前文讲到的有趣游戏外，很多事情在几十年之后都记不住了。那咱们就有话则长，无话则短，闲言少叙。光阴似箭，岁月不逮，到了1972年的秋天，偶7岁了。小呀么小二郎，背着书包上学堂，俺要上学了。

到班上一看，作为同龄人，男孩、女孩多数都是属蛇的。哇塞，教室里弯弯曲曲一堆小长虫。而且居然那个刁蛮黑鼻的尖儿小姑娘也在内。她大我几个月，完全可以先我一年上学呀，莫不是等着和我上一个年级一个班，就是想着等着继续挤兑我呢？更加恐怖的是，她的姑姑，高海叶老师，教我们语文，还是我们的班主任老师。这下子黑鼻的尖儿更是有了靠山，还不更加变本加厉地欺负我吗？看来我得没事遛着墙根走，继续装孙子，惹不起咱躲得起，小爷我继续服软呗。

高老师是一位20来岁的大姑娘，自然也是我们村的。从我们这些还流着鼻鼻筒的泥巴孩子的眼光看，高中毕业的高老师是年轻漂亮的，鸭蛋脸上，常常挂着标志的迷人微笑，两只明亮的大眼睛也顾盼生辉，尖而回卷的下巴，仿佛能作为裁纸刀使用似的，将圆脸蛋装扮的更加浑圆和有韵味儿。她的普通话相对标准，起码在我们这些未曾出过村子的孩子眼中，总是那样很有亲和力，让我们感到很亲切。她似乎对我们很有耐心，讲话从来是循循善诱，我们都很听她的话，也愿意听她讲课。她也似乎热爱班上的每一个学生，并把我们都当做她自己的孩子，虽然那时她还没有结婚，甚至还没有谈过对象。她对所有她的学生都一视同仁，没有丝毫的偏心和偏爱，这样的老师让我们同学都很爱她。

排排坐，吃苹果。新生入学的第一件事自然是排座位，而且好巧不巧，我和黑鼻的尖儿就排到了一起。顺便说一下，我们的学校当时就在我们的东边村口，那时的教室是一排蓝砖房，教室的所谓课桌，是用砖头支撑起来的水泥板，一块水泥板后坐两名学生。我们班40名学生，而且恰好是男女同学各20名，所以排座位的原则基本上就是男女搭配，学习不累，因为那时候我们的年龄还都很小，还丝毫没有男女授受不亲的意识。随着老师的点名和彼此的逐渐熟悉，很快就记住了每一个人的名字。实际上这也不难，本来就都是一个村的，只有原本玩多玩少、见多见少之分。语言既相通，所以也断然不会有生分阻隔的意思，而且那时候大家的光辉形象也大致差不多，谁也别笑话谁。有的只是小巫见大巫，五十步笑百步，鼻鼻筒见鼻鼻筒，一屋子鼻鼻筒呗。

现在，距离那时已经过去好几十年了，我们班的女同学都早已嫁人生子，多数有了第三代甚至是四代，为了后文叙述方便，请允许我现在数一下她们的名字。她们是：高秀芬、高瑞玲、蔡银玲、高静霞、高七娣、高保芹、高莲花、高秀清、毕改荣、高改英、高九娣、高运英、高爱琴（大）、高爱琴（小）、高风珍、高桂芹、高新爱、毕新爱、毕爱云，其中后四位我已经记不清她们的模样了。

有一则故事，是专门针对高莲花的。有一次上早自习，莲花没有去，老师让我回去到家里叫她。到莲花家时，见莲花还赖在被窝里不肯起床，我拍打着莲花的被子，催她赶紧起。莲花光着身子一骨碌起来，小孩子家的也不知道害羞，一件一件地穿衣服，我那时也不懂得男女授受不亲，也不知道该回避一番。

男生的名字相对好记住，其模样到现在也还深深地映透在我的脑海里，因为他们一般都留在了村里，他们是：高顺平、高国印、高书静、高合群、高小象、高新合、高合顺、高富全、高麦印、高泉林、高桂林、高六儿、高海合、高海全（后来是高井全）、李伟刚、李龙海、毕银堂、毕毛辰、毕进宝、王东海。这40名同学就是我们小学同学全家福。

请允许我重色轻友，女士优先，我先介绍我们班的女生。在这份名单上，不是冤家不聚头，高秀芬就是那个黑鼻的尖儿刁蛮女生，其父亲在鹤壁市教育局当人事科长，其两个叔叔分别是镇信用社主任和村会计，其两个姑姑分别先后担任我的小学语文老师兼班主任。高秀芬后来考上了安阳财会学校，毕业后在鹤壁市税务局工作。作为同桌，我和她之后的生活还多有交集，这里先一带而过。

高瑞玲也是我们班学习比较好的女生，她面容姣好，其父亲是我们县善应镇的干部，其两个叔叔分别当过我们村支书和赤脚医生，后来她也在安阳市化肥厂上班。蔡银玲是我的小学一直到高中的同学，其父母都是我小学乃至初中的老师，蔡老师和冯老师都是大学毕业来我们村任教，所以算是高级知识分子家庭。蔡银玲后来考取了安阳技校，毕业后分配在安阳市振动机械厂工作。

此外，高静霞、高七娣都和我住一个胡同，学龄前就已经认识。高静霞的爷爷解放前到了台湾，其父亲高永亮属于台胞，先后在县二中、县一中任教，在县一中时，还做到了副校长、校长。高静霞后来考取了天津商学院，毕业后分在了珠海飞机场工作。

需要说明的是，在我们班，高保芹和高新合是孪生姐弟，高保芹是姐姐，高新合是弟弟。毕改荣与高合群、高秀清和高富全后来结成了秦晋之好。此外，还有一对，容我以后再表。兔子不吃窝边草，能够在一个班里结成三对夫妻，也是天大的缘分，感谢小学时光带给我们的福分。

我们这也算是有绅士风度，介绍过女生，接着再介绍我们班男生。高国印离我们家很近，就在我们家对面，我们家住大街北面，他家住南面，算是斜对门。俗话说得好，远亲不如近邻，近邻不如对门，他的学习成绩很好，对我的影响也比较大。后来他考上了省会计学校，毕业后分在了省财政厅。高书静的父母都是老师，其父亲高吉森在我们镇上教学，其母亲黄老师在我们村任教。高书静后来考上了省冶金学校，毕业后分在了安阳钢铁厂工作。我与高国印、高书静小时候玩的比较多，学习上相互切磋，后来也都走出了村子，在城里找到了体制内的工作。

除了上述我们三剑客外，我们班高合群的伯父当过我们村的书记，其父亲在鹤壁铁路部门工作。高合群后来成为我们镇的老师，这之后还当上了我们镇某中心小学的校长。李伟刚的父母都是城里人，后来上山下乡安家来到了我们村。李伟刚是我们班的孩子王，既是玩伴，有时也是我们的精神领袖，后来成为我们村的会计。高小象的父亲在镇供销社工作，后来小象的儿子高文杰继承了其爷爷的血脉，生意做的比较大，达到了收入过亿的规模。

此外，毕银堂当过我们村的支书，高井全当过我们村的村长，王东海当过我们村的村委委员，高海全后来成为鹤壁公交公司的驾驶员。所以说，我们班的这40名学生，虽然刚入学时接大多数都是鼻鼻筒，但经过老师的教诲之后，不少都成了国家的栋梁之材，在我们村乃至更广阔的空间内那还是做出了一定成绩的。小龙聚首，一赶的小皮条能够有用武之地，能够为社会做出一定的贡献，这些都是后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