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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郎的故事(二)
作者:百草丰

              

牛郎有了地有了粮有了钱,不忘帮助周围需要帮助的人们,从不吝啬受到乡里人们的喜爱。大家都来为他帮忙在窑前的一块空地上为他盖起了三间泥瓦房。经过几年的独立生活的磨练,牛郎长成了一个身强体壮的英俊青年。即使有了新房他还依然住在破窑洞守着老牛,半夜起来给老牛喂草填料。

这天夜里,他刚刚为牛加过草料转身躺下后,就迷迷糊糊看到一个漂亮的女子着一身紫裙款款而来,距他越来越近越清晰,他非常欣喜,脸憋得发烫,心跳加快,正手足无措间女子莞尔一笑无了踪影,惊诧间听见一个苍老的声音说:“紫衣女子就是你的妻子,明天就是你们的良辰吉日,正午十分你要赶到仙女河边,从芦苇里找到紫色衣裙,什么话也不要说,不许回头看,径直赶回家中。千万不要错过”!他猛然醒来,四周依然静悄悄,只听到老牛那熟悉的慢慢的反刍咀嚼草料的声音。他又重新躺下,耳朵了又回响起“不要错过”的声音,又迷糊过去了。

第二日,牛郎像往日一样,起床后将牛年初户外,清扫牛舍。灰喜鹊围着老窑和三间新房飞来飞去,欢快的叫个不停。也不知道乡亲们怎么得到牛郎今天娶媳妇的喜讯,三五位大娘大婶早早就赶过来帮忙。大哥二哥和两个嫂子带着孩子们也赶来了,见了牛郎都怯怯的,想起以前对对牛郎的态度羞惭的抬不动步子。倒是牛郎一见他们分外欢喜,招呼他们赶紧进家帮忙收拾整理。

太阳早已升上了半空,看看头上的太阳,牛郎估摸时候差不多了该准备出发了。大哥要他赶上马车,二哥要他套上驴骡,牛郎都拒绝了。经常得到牛郎帮助的大妈和他走得最亲上前为他整理整理衣服说:“孩子,要不你就牵上咱家的老牛去,总不能让新媳妇大老远跟你走回来吧”。牛郎说,“什么也不用,能不能接到媳妇汉说不定呢。”大妈一嗔,说:“净瞎说,一定要领回一个小仙女来让我们大家看”。两个嫂子在一旁说道:“大娘,您就放心吧。我们家三一定会把仙女背回来、抱回来的。”引得大家一阵欢笑。

牛郎走在去仙女和的路上,一想到昨夜的梦虽然兴奋,但终究因为是梦里的事情,心里没底总是感到不踏实。仙女河在老窑东十来路远的一条河,河边都被茂实高大的芦苇遮挡着,人们传说是仙女戏水洗澡的地方,可谁也没见过,更没有人涉足过这片被大片大片芦苇包围的河流。牛郎走至芦苇丛近前,往往头上的太阳到正午最多不过半个时辰,他忐忑的钻进了芦苇荡。他走的很小心,浓密的芦苇让他无法快行,约摸过了半个时辰他看到了前方的天空,他知道快到芦苇丛的尽头了,越向前他越小心,生怕弄出什么声音来。他看到了明晃晃刺眼的水面,形状是一个大大圆形,哪里是河,就是一个清爽宜人的幽静片湖。突然他发现最前边矬矮的芦苇之上飘着一片片彩云,定睛一看却是七彩的云裳。心头突然一阵强烈的乱跳让他失聪,他本来可以听得到湖中女子咿咿呀呀嘤嘤的说话声、戏水声,耳中却什么也没听到。他胆怯的伸出手,抓住了那片紫色的云彩,扭身悄悄的沿着原路向外走去。

走出了芦苇荡,牛郎长长出了口气镇静了下来,想:自己这样做是不是太缺德了。他后悔了,自己不能这样对待一个无辜的陌生女子,更不能带走人家的衣服回家,他要再返回到河边把衣服放回原处,即使自己终生再也娶不上老婆,心里再也不会愧疚。当他再次回到河边,放衣服的地方时,发现那片七彩的云都不见了,湖面上安安静静,波光粼粼。他诧异的一步跨出芦苇丛,向四周打量,不见一个人影,隐隐听到身后一侧有女子低低的啜泣声。他顺声望去,发现一个女子坐在芦苇的阴凉处身体向前倾着双手捂脸俯在双膝上,乌黑的长发下垂在后背和双肩下身边遮挡着绿色的芦苇叶。牛郎心里更加感到自责,悄悄上前将紫色一团放在女子腿前。女子一手抓起衣服,抬头看到了一个高大英武的男子背影正在远离自己而去,急忙站起身往身上轻轻一笼就穿的严严实实非常合体,她疾步赶到男子面前,双臂一展,怒锁眉头,本要责问:为什么要偷人衣服?可看清楚眼前这位面目清秀的男子后却怔住了,这是她多次在梦里见到的“熟悉”又“陌生”的郎君模样;牛郎见人家拦在前面像是兴师问罪的样子,自己很难为情的不敢正视,抬手弯腰就要赔罪,低头看到了垂地的紫色衣裙,阳光下是那样的华贵灿烂,不由的缓缓抬起头来。四目相对,牛郎吃了一惊:眼前的女子正是昨晚梦中的见到的女子的秀丽面庞。两人都喜出望外,一下子没有了陌生的感觉。女子一下子扑在牛郎身上举着粉拳频频锤着牛郎肩头,哭着说:都怨你,害的我回不了家。原来,就在牛郎一进一出芦苇荡拿衣服放衣服的功夫,时间早已出去了一个多时辰。自已女孩和她的姊妹们只要一到正午就要结伴返家,否则回到家就要受到严厉责罚。今天正午时间一到才发现小妹的衣服不见了,为了大家不被处罚,姐姐们都结伴赶路了。听了自已女孩的诉说,牛郎也不知如何相劝。最后还是紫衣姑娘涨红了脸,轻声说:既然这已经无家可回,如郎君不弃,愿与郎君结为夫妻,一起生活。牛郎激动地向紫衣姑娘深施一礼,遂双臂拦腰一下子将妻子举起来。两人你情我愿,就这样一路缠绵走回家中。家中的人们盼星星盼月亮,吃过中午饭后又一直等到半后晌,见牛郎双双而归,立时燃起了鞭炮,在院中就开始了婚礼,好不热闹,到夜深人静时入了洞房。小夫妻一夜好不恩爱,悄悄话说也说不完,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无限憧憬和希望。牛郎说,自己要把十几亩好地周围的荒地都开垦了,让乡亲们都有饭吃,有地种。妻子说,自己要防线织布,让乡亲们,都有衣穿,有被褥铺盖。说得牛郎又犯起了愁:说农具还好,要纺线织布,到哪去制买这些家当呢?妻子说,不行咱就慢慢做呗。这样一直说到天明也毫无困意。

第二天早上,起床梳洗后,妻子做饭,牛郎照常去牛棚收拾清扫。一切都做好后,小两口刚刚吃过饭,邻居家的十几岁的孩子跑来喊道:哥哥,快去村南看看吧,那里盖了很大的一座庙,还有一溜儿竹板儿房,放了好多转悠悠。大娘大嫂们都去看稀罕了。你们快去看看吧。牛郎起身拉起妻子的手一块儿向村南赶去。赶到现场一看,大娘大婶门正在议论,谁也不认识“竹竿儿房”(其实就是用竹筒竹板搭起的长走廊)放着的这些木器,大件都能转动,人们就直接叫它“转悠悠”。牛郎一见也傻眼,自己从没见过。妻子一看“噗嗤”一笑,美如鲜花。她告诉大家,这些都是纺线、轮线、绛线、经布用的工具,不用说那座五兽六脊的“庙”一定是放着织布机的织坊了。她说着就朝“庙”那边走去,大家都好奇的围着她,一边走一边她讲述。不出所料,庙内的布置摆放跟这位“新媳妇” 所说一模一样,大家都对她崇拜起来。在织坊和竹廊前还有一条新黄土铺出的宽阔平坦的大道,方便人们往返车辆运输。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原来和牛郎相依为命的老黄牛却是天上的金牛星下凡,是玉皇大帝前掌管时刻的星官。当年齐天大圣孙悟空因恼怒玉皇大帝唯独不给他发请帖,没有参加王母娘娘的寿宴蟠桃会而大闹天宫。在大闹天宫前,孙悟空曾来到金牛宫用法术定住了金牛星,使北斗七星停止运转了一个时辰,是本来定于在子时前结束的蟠桃会,延长了一个时刻,让所有参见宴会的各路神仙、天兵天将人困马乏醉得醉、睡的睡,给孙悟空如入无人之境般大闹天宫创造了条件。因此金牛星因失职受到了玉帝处罚被贬入凡间。又气又冤的金牛星化身成一头黄牛坠落凡间,以破窑为穴栖身。它不危害百姓,更不行凶抢劫而为所欲为,久之病困潦倒,奄奄一息之时遇到了牛郎的父亲,得到照料并悉心调养恢复了元气。当牛郎父亲去世后,留下了可怜的牛郎,老牛为报救命和收养之恩,陪伴帮助牛郎长大成人,成家立业。牛郎德性纯厚,视老牛为生命的支撑和依靠,对老牛呵护万分。随着牛郎一天天长大成熟,老牛开始为牛郎的婚事操心了。做为天上的星官,他想到了王母娘娘最小的女儿——七仙女,穿紫色衣裙的女孩,是天宫最漂亮,最心地善良,最心灵手巧的小仙女,他就托梦牵线做媒,让两人梦中相会。并安排了之后的婚事。在小两口新婚之夜,他听到牛郎为七仙女纺线织布没有工具忧愁时,他又聘请鲁班师父帮忙。鲁班师父带着徒子徒孙用了不到一个时辰的功夫,就把所有的工具、竹廊、织坊准备的一应俱全,佛晓时分就踏云而去了。

有了这些工具,七仙女就开始了全身心的教大家纺线、织布技术。附近的成年女子,无论老幼都赶来学习。就连未成年的小孩也跟着大人学习起来。渐渐的当地的人们开始告别了麻衣兽皮做衣服被褥的生活。这期间,七仙女和女郎剩下的一双儿女,大的男孩已经三岁,小的是闺女刚刚一岁。

这天夜晚,牛郎夫妻睡得很晚,而且翻来覆去难以入眠,朦朦胧胧之时,牛郎看到了老牛向他说话,声音苍老而熟悉:“我明天就要被上界召回了,我的躯壳依然在牛棚,我走后你要把牛皮剥下,不出三两日上天会派人将你妻子抓走。因为王母娘娘已经发现她的小女儿不见了,他一定会派人找寻。到时,你挑起担子,担上两个箩筐,放上一儿一女,披上牛皮,一定要把牛皮系牢,要不你是飞不起来更追不上天军。天军兵将是不会把你和孩子怎么样的,因为你已是玉帝的姑爷。追上一定要拦住他们,你们一家就不能被分开,切记”!牛郎一惊醒了,看看人在熟睡的娇妻和孩子,想一想老牛几十年来与他们家的功德,天意如此,今要把老牛调回,禁不住流下了痛苦的泪水。他赶紧披衣而起,提着马灯走进牛棚来做最后的探视。老牛安祥地握着,看到他后睁大了眼睛,慈祥的望着他。牛郎噗通一声跪伏在老牛前,泪流满面,扑在老牛脖弯处,无限爱恋的抚摸老牛的脸庞和脖颈。这时一道金光飞腾而起,飞向屋外,飞向了深邃的天空。

为了不影响妻子的情绪,牛郎一直没有把老牛和梦中的事情告诉她。她起床后仍像往常一样做饭收拾家务,然后到织坊与大家一起织布。牛郎依照老牛的嘱咐将牛皮剥下后,选择了一块草木旺盛的地方掩埋了老牛躯体。回到家一直就坐立不安的等待着。果然,第三天上午,妻子去织坊约摸一个时辰的功夫,脂肪方向传来噪杂喧闹之声,隋红是众多妇女的哭喊声。牛郎听到后。随即一手一个抱起两个孩子赶紧来到牛棚前,放进早已准备好的箩筐里,披上牛皮,在脖子上扎好结,又在腰间绑牢,一弯腰竹扁担早已挑上右肩,一前一后抓住箩筐,起身就向织坊方向大步流星迈去。连他自己也想不到的是,他竟一下子腾空而起,上了云端,远远望见西南方向有一队人马的背影,,他心里一急,脚下一用力,风驰电掣的追赶过去。追呀追,眼看就近在咫尺了,他已清楚地看到正用力回头看着他的妻子的面庞,他正要再发力,忽然,一道闪电分外刺眼从他眼前闪过,他和前边押守着妻子的人马之间,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推开,一条银河挡住了去路,,牛郎再也无法向前飞跃过去了。这是在玉皇宫殿前一直观望等待爱女归来的王母娘娘,眼看着奉旨查找女儿下落的千里眼和顺风耳带着天兵将儿找回,正在欣喜间,猛然看到后边一个挑担的凡人就要一步赶在前面,情急之下顺手拔出头上的玉簪向牛郎的前方划过,在双方间出现了一条长长的银河,牛郎站在河边就这样眼巴巴的看着娇妻被带走。

这就是牛郎与织女的故事。每年的七月七,灰喜鹊都会飞往银河集体用翅膀搭在一起,变成一座鹊桥,帮助牛郎织女相会,母子团圆。

(完)

责任编辑:清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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