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墙外有人吗?
小包裹里还有几个窝头,感动得那人紧紧握住了春生的手,“谢谢小兄弟小弟妹,你们的大恩我们不会忘记的。”
“不用不用,你是打鬼子的,我们就是一家人,这点事不算什么。你吃了喝了再休息一会儿吧。我们这就回去了,还没做饭呢,做了饭再给你送来。”
那人摆了摆手,温声道:“不要再送了,来回跑的多了,难免被人发现,一旦传到鬼子那里,我丢了性命事小,你们也会受到牵连的。天黑以后再说吧,啊!”
“可是,这些够你用吗?”春生不确定地问。
“够了够了,有水就可以了,还有吃的,完全够了。不要再跑了,你们快回吧,啊!”
“好,给你这个小薅锄,那个用着不顺手。”
等那人接过去,春生低头看见了那个镢头把儿,“那,我把这个把儿带走吧。”
“先在这放着吧,万一有情况了,有它还可以抵挡一阵子。”
对,他的枪里没子儿了。
……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神不知鬼不觉地,春生的家里多了个外乡人。
那个受伤的人被俩孩子接了回来,热热乎乎吃了顿饱饭,又喝了足够的水,精神就回来了。
因为担心那人饿坏了,先让那人披了件春生的衣服,填饱了肚子,才开始处理伤口。
血衣已经粘在了身上,春生费了好大功夫才帮着那人脱了下来,但伤口还是被扯开了,又有血渗了出来。
春生忽然想起房子后面菜地里长着的锯子菜(小蓟)。
上午给他包伤口时,就想到了锯子菜,当时还四周看了看,没找见,只好作罢。
锯子菜是止血的,小时候每次自己哪里受伤出血了,母亲都是找些锯子菜揉巴揉巴给他敷上,一会儿血就不流了。
“大哥,你的伤口还流着血呢,我可不可以去给找些药草来?”
“噢?小兄弟还懂得药草么?”那人有些意外。
“嗯,不懂。”
春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小时候哪里出血了,我娘经常给我弄些药草来敷,我不知道那种草对你有没有效果。”
“好,如果不是太困难,你去弄一些试试吧。”那人温声道。
“嗯,不远,就在房后。”
说着,春生和秀子就出去了。
不多会儿,手里握着一握锯子菜回来了。
因为是摸黑薅来的,里面还有别的草。
把锯子菜拣洗干净,把水珠甩掉,用捣蒜臼捣烂了,再敷到伤口上。
秀子重新找个干净的布条递给春生绑扎好,又拿起春生的那件上衣让那人穿上。
然后,秀子立即就把那件血衣连夜洗干净了。
担心隔墙有耳,三人没有在春生他们的西里屋。
西里屋的西墙上有冲外边的窗户。
如果窗下有人,他们说话就会被听到。
三人在东里屋坐着说话。
“大哥,折腾了半天,还不知道您叫什么呢。”春生问。
“哦,我叫江伍。”
“噢,江大哥。”春生随口说。
“嗯,叫大哥也行,叫老江也行。”
作了自我介绍,这位老江四下打量了下房间,有些奇怪地问,“这家里,就你们俩?没有老人或兄弟姐妹么?”
“没有,如今就我们俩。”春生说,又补充一句,“这是我媳妇秀子,我叫赵春生。我还有娘和叔叔,还有个妹妹,他们都在城里住。”
哦,这俩孩子的家世倒挺奇怪的。
但老江克制住了好奇心,没乱问。
“江大哥,”这次秀子说话了,“你真是打洋兵的吗?”
她的爹娘是被洋兵害死的,所以秀子对打洋兵的话题很感兴趣。
“是啊,就是打洋兵、打鬼子的。”老江见秀子问,肯定地说,“不仅我是,我们还有很多很多人,都是打鬼子的。”
“哦,你们还有很多人吗?”春生有些意外地道。
“当然啊,就我一个人,怎么打得过鬼子?”老江朗声笑了。
“哦,”春生突然明白过来,“那,大哥,你们的那些人都在哪里?为什么只有您一个人被……鬼子追着?”
“我也不太清楚他们现在哪里,原来他们在的地方我是知道的。可是看目前的情况,应该是哪里出问题了。他们是不是还在老地方,我就不能确定了。”
“那,您接下来是不是要去找你们那些人呢?”
“是啊,这次我从外地回来就是去找他们的,只是不知道哪里出问题了,让鬼子发现了。而且,我也不知道到底应该去哪里找他们。”
老江面有难色地摇了摇头。
春生听了江什么的一番话,同情地看着他,说:“哦?那,您接下来想做什么?我们,能为您做什么?”
“嗯——小兄弟,咱们家……噢,院门插上没有?晚上会不会有人来?”老江突然有些警觉。
“已经插上了,这个时候应该不会有人来了吧。”春生说。
“咱们在这儿说话,外面的人不会听到吧?”老江看了看东墙上的窗户,“你们家的墙东边是什么地方?”
“墙东边没有人家,是一堆柴草。”
“是你们家的吗?会不会有人在那里?”
只要有人在那里听墙角,我们说话就很……不保险。
“不会,小点声,没事的,墙东边不会有人。”春生明白老江的意思,安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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