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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阳节忆母
作者:吕瑞杭


 重阳节又称老人节。

 看到孩子们带着自己的老人游走于山水之间,甚是羡慕。不由得想到了自己一个月前刚刚仙逝的母亲。禁不住心头一酸,念母之情油然而生。

给母亲上坟,看到坟上新添了一些小草叶,贴着母亲的坟。一阵秋风吹过,小草叶纹丝不动,似乎坚守者母亲的坟头,保护着母亲一样。躺在凉湿地下的母亲,一定在静等孩子们给她上香燃纸,带一些好吃的来看她。一个多月前,母亲还口口声声的告诉我,今年十月初一她过生日时,让我们姊妹们都回去,下一年的生日还不知道能不能过上。我当时还告诉母亲一定会的,不要胡思乱想,好好的躺着静养,多吃饭,将来身体壮了还要出去走走,说的母亲直笑。看到卧床的母亲,骨瘦如柴,饭食减少,睡眠增加,尽管姊妹们轮流着喂食母亲,我真不敢相信自己的母亲是否可以等到下一年的生日。心里虽然那样安慰母亲,可心里还是存有久久的不安。可令我没有想到的是母亲没有等到今年的生日,就连中秋节也没有等到,这一切,令姊妹们哭的痛不欲生。

给母亲供上苹果,饼干,燃上黄表纸,嫂子和姐妹还给母亲叠了许多金元宝,还有一沓一沓的冥间钞票,面额巨大,哥嫂们反复念叨着告诉母亲,想咋花就咋花,花不完存起来。细心的妻子还给母亲送来了一身御寒的衣裳。气氛并不肃穆,也不像前几次那样悲痛欲绝。可我眼泪还是忍不住簌簌地落在地上,鞭炮声轰鸣,烟灰升腾。我仿佛又看到了活着的母亲,听见了她的声音,就是摸不到母亲的手。

母亲在时,虽然给母亲喂饭繁琐,但感觉也是温馨的。母亲平常的日子里静静的躺在床上,头脑清醒。用勺子喂食母亲,不能太烫又不能太凉。太急了,母亲咽不下,太慢了,一会还要热饭,有时一顿饭需要半小时,但我们都无怨无悔,就仿佛当年母亲喂食我们一样,要有耐心和毅力。看着苍白消瘦的母亲,我泪水时常偷偷的咽到肚子里。我时常这样想,母亲,您的病痛,您的消瘦都是孩子们的不孝与无能,能把我的寿命补偿给母亲,我也是高兴的。我也时常这样安慰母亲,母亲听了总是摇头一笑。

母亲一生勤劳,简朴,善良。她的美德一直在激励和鞭策着我们,去勤奋工作,好好做人。她的育儿经给我们留下了一笔丰厚的精神财富,让她的子子孙孙受益无穷。

年少时,家境不好,可母亲总能变着手法把饭菜做的有滋有味,香甜可口。母亲做的红枣馍馍,油盐花卷,烙的葱花饼,蒸的枣窝窝,掺着红薯面层次分明的面条等,让我百吃不厌。印象里,母亲没有一天是停歇的,白天要忙地里的活,风里来雨里去,晚上还要做一家人衣服,缝缝补补。家境虽然不好,可是村里来的要饭的,说书的,耍杂的,母亲总是以食物和衣物相送。

守着卧床的母亲,如同守望着金色的秋天,谁也不会错过这个机会。风烛残年的母亲也品尝到了一家人的温暖。即便母亲卧床了,仍不断念叨着孩子们的家里情况,谁家有个大事小情的也愿意跟母亲商量一下,谁家有个病痛,母亲总能感觉得到,这或许就是母子连心的缘故吧。给母亲喂饭,翻身,洗脸,放尿管,掏便等即便辛苦,感觉也是温馨的。对于母亲来说,要想长久,也是一种奢望。我们喂母亲饭只有一年,母亲喂我们饭却是好多年,这正是母爱的伟大之处。

人们常说“儿想娘,扁担长,娘想儿,似水长”,还有“不养儿不知父母恩”这些都是成年人的深刻体会。我也确实对此感受颇深。

那是在故乡陪伴母亲的一个秋天,也是最后一个秋天。母亲走了,是在不冷不热的初秋走的。她没有跟任何人商量,也没有告诉任何人,静静的,悄悄的,却成了孩子们内心深处最令人难过的酸楚。

母亲是今年农历的八月初八走的,没有等到中秋的团圆,更没有等到母亲的生日,或许母亲与天国里的父亲团圆了。

秋风起,黄叶落。母亲坟上绿绿的嫩叶好像在诉说着什么。连日的秋雨把母亲坟上的黄土砸的瓷实了。看着燃着的黄表纸,今日世间不知添了多少断肠人。一滴一滴的泪,都是骨肉分离的心血在滴,一年年,一辈辈,滴不尽,流不完,这就是人间疼滋味。

九月九,重阳久。在这特别的日子,就让这一页孤舟载着我的哀思和祈祷,告慰母亲的在天之灵。让我们的感谢这个传统的节日,更加珍惜老人,哀思先人。

愿母亲重阳节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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