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不想再回到黑暗中去

什么？在这里……办了？

不要啊！

玉来慌了。

这么冷的天，在这荒天野地里，两个人……太荒唐了也。

玉来拚了命地挣扎，哪里挣得过这个伟岸高大的男人，嘴里只好告饶，“别、别，走还不成吗……”

本来也没想真怎么着，吓唬一下而已，李贵看玉来怂了，就停了手脚。

顿了顿，一边帮玉来整理已经散乱的衣服，一边皱眉，“你这个女人，还真让人……头疼。”

女人听了这话，又有些犯傻，手指了自己，“你……说我？”

“不然呢？你以为我会说谁？”

“我让你……头疼？”这就……开始烦弃了？

“你说呢？我这还没说两句话呢，你就寻死觅活的。”

“幸亏我是来了，又碰巧看见你在山上了。这要是不凑巧，你说我和春儿……没了你，我们爷俩可怎么办啊？这大过年的，哪有这么犯傻的？”

“……”，玉来满肚子委屈，可听了李贵这番话，竟无从反驳。

是啊，要不是他来的及时，这会儿，自己真的就去爪哇国了。

年还没过，小春儿就该找人埋他的娘了。

想起来，确实有些后怕。

见玉来直愣神，男人张开双臂深深地拥抱住她，不无忧虑地感慨：

“我就说了一句话就差点把你逼死，这要过了门，你这么实诚，这么没有心计，天天面对着那一个，得死多少次啊？”

玉来又是一愣，“谁说我要过门？”

“不过门咋整？你都怀了我的孩子了，还不嫁给我？”

“谁说我要嫁给你？”玉来眼睛都瞪直了，挣脱了他的拥抱，看着他，像看着一个怪物。

男人的眼睛里明显有一丝焦灼。

“怎么回事？前天夜里不是说好了，你嫁过去，我们三个住一起？”

“才不要三个住一起。”女人低声嗫嚅着。

三个人住一起，用脚趾头想想都羞得慌。

“不住一起也可以啊，咱家有屋子，再收拾出一间我们俩住。只不过不是正房了，觉得那样委屈你。”

“不是啊，我没想着要嫁人。”玉来低着头嗫嚅着说，“这辈子嫁一次还不够吗？”

“咳、咳，你这个女人怎么回事？赖账啊，前天夜里你明明答应我的。”

“我哪里答应过你？你哪只耳朵听见我答应你了？”玉来学着刚才李贵的口吻反问。

“可是你没有反对啊？！”

“可是我也没有答应啊？！”

“好好好，我说不过你，算了。”李贵有些气恼地摆了摆手，低声嘟囔了一句，“不傻啊，这也不实诚啊。”

玉来感觉他的话有些不对味，傻傻地问：“你是在……说我吗？”

“没有，……说我自己呢。”李贵语气里满是赌气的味道。

“真是泄气，来的路上我还寻思着找人给看日子呢，选个黄道吉日把你娶过去。”一脸的失望和欲求不满。

“把我娶过去，你和春儿大伯商量了吗？大哥让吗？”女人忽然升起一份好奇的探求。

“那都不是事。而且，不是商量，是告之。”李贵脸上有些不耐烦。

又补充一句，“你有这个自由，不用在意他们的态度。”

“可是，春儿怎么办？”玉来问。

“一块过去啊！”

“大哥不会答应的。”玉来又想到了大伯哥凌厉的眼神。

“那就把春儿留下。”

“不要，我们娘俩不分开。”

“好好好，不说这个了，让我再想想怎么办好。”

李贵有些头大，手不由自主地扶住了脑门。

这个女人，不仅实诚，而且，还很任性，很难……对付。

“算了，山上太冷了，我们还是下山吧。”李贵说着又去牵女人的手。

又自嘲地低声嘟囔：“这大冷的天，也不知跑这山上折腾啥？一对傻瓜、两个疯子。”

女人听了这话，想想自己干的这荒唐事，也觉得挺那个，抿了抿嘴没有反驳，也不再挣扎，听话地任由牵着手往山下走去。

一边走着，李贵沉声问：“跟我说实话，为什么想到了死？”

“有点……害怕。”

“怕什么？”

“以为你不想承认了，担心……”

“不是说好嫁给我吗？还担心什么？”

“不想嫁。”

男人站住了，转身死死盯着女人，手更紧地握着那只柔弱的手，“宁可死，也不想嫁给我，是吗？”

顿了顿，“我有那么讨厌吗？”

“没……不是的……和你没关系。”女人很深地低着头，顺着眼睛，整个一个受气的小媳妇模样。

李贵扯了扯嘴，想发作又有些心疼，只好牵着那只手继续往山下走。

“现在，还想死吗？”

“不想了。”女人用力地摇了摇头。

“这就对了。现在不要想，永远也不要想。千万不要扔下我，扔下春儿，春儿离不开你，我也离不开你。离开你，我不知道该怎么活……我不想再回到黑暗中去。”

“将来，就算是死，我们也一块去。”男人的声音很果决。

……

已经走下山了，玉来又开始挣脱李贵的手，“放开，让人瞧见了多不好。”

李贵明白了意思，这个女人就是爱羞，有什么啊？但还是放开了手，尊重她，“好吧，你先回家，我在这里看着你，等你回去后我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