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爱情长跑

蛇是会求偶的。随着气温逐渐上升，成年蛇到了每年的4月下旬至5月上中旬进入发情期。寻偶时，雌雄蛇发出的鸣叫声清晰明亮，“哒哒哒”如击石声。大学期间内，其实已经没有了上高中时的紧张。学习知识增长见识之余，体内的荷尔蒙在生长，脸上也开始布满了青春美丽豆儿。性萌发的一切表明，像是赵忠祥老师在动物世界栏目中解说的那样，草长莺飞时节的动物，是到了恋爱的季节了。

人家都说，三步之内，必有芳草。我的情况与别人不一样。前文已经指明，我的爱情不在三步之内，而在遥远的家乡。我这人有点恋旧，都说衣不如新，人不如旧，这话用在我身上正合适。我的娃娃亲是母亲订的，尽管在她们老一辈人看来，可能就是玩笑话，但我不能当玩笑话听的，父母的每一句话在我看来都是圣旨。何况我在小学期间就破相了，所以不得不提早认定自己的另一半，否则有可能打一辈子光棍儿。既然已经认定的事，那就不能有丝毫的改变和犹豫，否则，我就是当代陈世美，不说是被包公狗头铡刀剁头吧，起码良心上要受到强烈的谴责。基于此，在大二之后，也就是我家秀儿考上安阳财会学校之后，我与我们家秀儿堂而皇之地开始了爱情长跑。

我说爱情长跑一点都不过分，那时我在郑州，我们家秀儿在安阳，两地有将近2百公里的距离，所以只能是开始漫长的马拉松，演起了频繁的双城记。若干年之后，我读到了作家北村的《周渔的火车》，我那时候的情况和他有点相像，我也一直以为那就是在写我自己。

二百公里的距离不远也不近，但那时候的交通状况显然不能与现在同日而语。现在整个地球都快成一个地球村了，两个城市之间坐高铁只有1个小时的车程，可以说是抬腿就到，只要是高兴，马上就可以来一次说走就走的约会。世界这么大，我想去看看，天南海北任驰骋，来来往往不是梦。但那时候不行，因为黄河公路大桥年久失修成了单行道，坐长途汽车需要两天时间，坐绿皮火车也要四个多小时，就这也没有影响到两颗年轻炙热心儿的定期碰撞。

在安阳的一次，是在袁坟旁边，因为玩到很晚，财校的大门落锁了，只得在学校外边露宿一夜。袁坟就是洪宪皇帝袁世凯的陵墓，离安阳财校不远。因为是夏天，倒是没有觉得冷，也没有感到袁坟的阴森可怕，但那时似乎也没有考虑到社会治安问题。两颗滚热的心儿贴在一起，仿佛就是天，就是地，就是所有的所有，其他一切都不存在了。两年的爱情长跑，定期的双城记，至今想起来还是有点甜。

我记得那时候秀儿也从安阳来郑州看我，只要握住她的温暖小手儿，两颗心就紧张的碰碰直跳，好容易心情稳定之后，我们就一起去吃烩面，还曾经一起到西流湖、花园口和邙山风景区游玩。西流湖那次，因为明白了自己的游泳技术有限，吃一堑，长一智，再也不敢长距离游泳了，只是在湖岸上喃喃私语，享受鸟语花香的二人世界。

在花园口那次，在长堤上竟然看见两个小蛇缠在一起游走不止，都说是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两条小蛇在一起也是这样。我们俩当然不会破坏那两条小蛇的好事儿，当时，秀儿说，“小顺子，你看那两条小蛇像不像我们俩？”我们俩都是属蛇的，可不就是两条小皮条嘛，而且我们俩正在做的动作，也与那两条小蛇有点相仿，可见人心和蛇心是相通的。人心不足蛇吞象，我当时对秀儿称呼我小顺子也没有丝毫的意见，只是没有做出抬步和身体前倾的动作，更没有喊出“喳”的口令，可见那时候还是情场雏儿，傻傻的不解风情呢。

在邙山风景区那次，因为路途较远，一整天又玩的又比较累，晚上就住在了那里的旅馆。那时候的人还比较单纯，制度观念较强，所以犹豫再三还是开了两个房间。那时候那里的旅馆条件比较差，晚上凉风顺着破旧的窗子往屋里灌，我们谈心到了很晚，最后还是恋恋不舍的回到了各自房间睡觉休息。躺在床上睡不着，翻来覆去烙油饼，也不敢合并到一个房间睡觉。那时候的少男少女，谈恋爱可是没有现代人这么放得开哟。